一直活在传说中的柳影很好看,明眸善睐,一笑还有两个酒窝,很活泼开朗的样子。 叶笙用欣赏的眼光看完,收回视线,继续看她的书。 沈雨茹却拉着柳影进了办公室,就站在叶笙背后不远处开始聊天,拉着柳影的手,眉眼飞扬的笑着:“你总算是回来了,你这次怎么去这么长时间啊?我都想死你了,还想着八一的时候,能看见你表演节目呢。” 柳影声音爽快:“哪可能那么快,我是去学习,又不是去玩。而且我已经最快的速度回来了。” 沈雨茹努努嘴,瞥了眼叶笙的背影:“那你是怎么回来的?什么时候到的?” 柳影笑着:“周大哥接我回来的啊,我们昨晚就住在市里,还去了素梅嫂子家。今天早上一起回来的。” 沈雨茹眼睛一亮,声音忍不住拔高:“我就说你不能坐班车回来,中队长知道你回来肯定会去接你的。” 柳影笑着:“哎呀,你可别乱说,我先不打扰你上班,等中午我们一起去吃拌面。” 沈雨茹连连点头:“好,那你先回去休息休息,我放学去找你啊。” 边说着边拉着柳影出去,送她离开。 叶笙知道沈雨茹这是故意让她听见的,看来她对自己的敌意,是因为柳影?觉得自己抢了好朋友的男人? 而周砚深昨天说去市里接个人,原来是去接柳影的。 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有点儿闷闷的难受,愣了一会儿神,揉了揉眼睛赶紧看书。 如果周砚深和柳影两情相悦,那她还是赶紧和周砚深离婚,成全他们才是。还有十月份,就可以报名参加下一年的律师考试,她要抓紧时间准备了。 想到事业和搞钱,叶笙又精神十足! 中午放学,班主任留下,开了一个简短的会,主要是通知去勤工俭学的事情,叶笙现在是代理班主任,也留下来听了听。 大概就是出发时间和每个学生需要带什么东西,不仅要带衣服,还要带被褥。 叶笙没想到,连被褥都要自己带,那岂不是每个孩子的行李都一大堆? 开完会,叶笙回去时,在半路上遇见了沈雨茹和柳影,不知道两人是准备去吃饭,还是刚吃饭回来。 沈雨茹看见叶笙,一改之前暗搓搓生气的样子,有些趾高气昂的得意,抬着下巴看着叶笙,嘴里却跟柳影说着:“这就是叶笙,现在在我们学校当代课老师。” 代课老师四个字咬得特别重,带着满满的不屑和嘲讽。 叶笙停下脚步,安静地看着沈雨茹和柳影,想看看她又要作什么妖。 柳影满眼惊喜的看着叶笙:“你就是嫂子吧,我昨天还听周大哥说起你了呢,说你人特别好。” 叶笙笑笑:“是吗?” 她可以听出柳影这句话里十足的炫耀。 柳影松开沈雨茹的手,过去拉着叶笙的胳膊:“嫂子,你来的时候我正好去省城学习,所以没在也没能见到你呢。我和周大哥感情特别好,以后你就像我亲嫂子一样。” 叶笙抽回胳膊:“好啊,以后欢迎你去家里做客。” 柳影仿佛不在意叶笙的态度,笑着点头:“嗯,等我休息了,就和周大哥一起去。” 叶笙心里暗笑,果然什么人交什么朋友,柳影和沈雨茹差不多,第一见面就用点小心机。好在,她并不喜欢周砚深,不在意也就不会生气。 但,她却可以气气柳影! 叶笙眼波一转,突然涌起恶趣味:“可以啊,周砚深没姐妹,现在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妹妹也挺好,我也算是有个能说话的人了。以后常来家里玩啊,你周大哥不带你,你自己来也行。” 柳影脸色变了变,还在努力维持着微笑:“那嫂子,就这么说好了,以后你不要嫌弃我烦。” 叶笙依旧微笑着:“怎么会烦呢,有人陪我说话,我高兴还来不及,你周大哥天天忙的不回家,我一个人在家很冷清呢。” 柳影咬了咬牙:“嫂子,你先忙,我和小茹先回去了。” 她不想听叶笙说话,一口一个家,时刻都在提醒她,她和周砚深组成了一个小家庭。 叶笙盈盈一笑:“好啊,记得来家里玩啊,我晚上也问问你周大哥,你都喜欢吃什么。” 柳影脸色变了变,拉着沈雨茹离开。 …… 沈雨茹见柳影脸色难看,转身看了看叶笙的背影,赶紧安慰着:“中队长和你感情那么好,你不用在意的,叶笙有什么了不起的,也就长得好看点,我觉得还没你好看呢。” 柳影不说话,垂眼盖住眼底的厌恶和不甘。 所有人都以为周砚深会喜欢她,只有她知道,周砚深一点儿也不喜欢她,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哥哥的原因。 昨晚见周砚深,她可以明显感觉到,周砚深对她更疏离了。 而听周砚深跟黄政委还有素梅嫂子的聊天,她有种直觉,周砚深喜欢上了他这个相亲结婚的对象。 …… 叶笙心情倒是没有什么影响,回去后随便做了点吃的,又午休一会儿,开始琢磨去勤工俭学都带什么东西。 被褥她一直用的周砚深的,总不能带他的被褥走吧? 可是买新的,又很不合算。算了,还是带走,反正是她一直在用。 回头跟周砚深说一下就好了。 结果直到学校出发,周砚深也没回来,叶笙不知道他在不在团里,却像是别着一股劲儿般,也没去中队找他,找了个尿素袋子,把被褥塞进去,拎着行李,带着学生们出发。 周砚深这两天有点儿忙,虽然一直在团里却没时间回家,因为新机试飞中有故障,接了专家过来一起找原因。 几乎都没怎么睡觉,一直到再一次试飞成功,所有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。 周砚深送走专家,饭都没顾上吃,匆匆回家,心想着也不知道叶笙这两天都在忙什么。 结果,推开家门,屋里冷冷静静,饭桌茶几上都干干净净,连叶笙平时随手放的两本法律书也不见了。 周砚深愣了一下,再去卧室,卧室门开着,床上被褥都没有,只剩下个光板床! 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,他就三天没回来,这姑娘就跑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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