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妹在看清是叶笙后,一蹦跳着骂着:“你干什么?你是不是有病!往下泼凉水。” 叶笙冷冷地看着她:“你嘴太脏了,我给你洗洗。” 李秋妹蹦着还想骂,被秦远东紧紧拉着:“妈,你别说了行不行?有话我们回去说。” 李秋妹不干:“她都欺负到老娘头上了,你还不管,你怎么这么窝囊!你真是个窝囊废!” 边说着边伸手指着叶笙:“你个贱人,你有种下来,看我不撕烂你的脸。” 叶笙绷着脸,拎着盆子转身进屋,直接冲着下楼。 秦远东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,心里一阵悲凉,失望又无奈的看着李秋妹:“我现在就去打转业报告,跟爱萍离婚送你们回去!” 李秋妹被秦远东吼了一嗓子,有些回不过神,就连叶笙下楼过来也顾不上骂了,拉着秦远东的胳膊:“远东,你刚才说啥?你那话啥意思?你要和爱萍离婚,也不当兵了?” 秦远东点头,态度坚定:“对,你们这么闹,我也没脸在这里待了。你现在回去跟爱萍说一声,你们收拾行李,我去打报告,我们一起回去。” 说完又看着叶笙:“嫂子,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连累了你。” 叶笙对秦远东的印象还是挺好的,第一次见面时他总是笑眯眯的,一笑还有两个酒窝,让她印象非常深刻。 而现在的秦远东,憔悴了不少,眼底的疲惫显得状态很差。 李秋妹也顾不上叶笙了,脑子里全是秦远东要转业回去,那以后不是没钱了?回去也当个种地的,能有什么前途? 她还指望着靠秦远东,给儿子找个好媳妇,当然娶媳妇的钱也要秦远东出。要不她怎么可能千里迢迢来这里伺候徐爱萍! 抓着秦远东的胳膊不撒手:“你不能去,我不闹了,我现在回去和爱萍好好待着总行了吧?” 秦远东咬着后槽牙,还是甩开了李秋妹的手:“你们不会改的,你们不管我怎么说,都用你们想的去猜测别人。妈,回去对我们都好。” 徐爱萍从家里跑出来,也听见秦远东说要转业回家,慌的去拉着李秋妹的手:“远东,我和我妈回去,你不要冲动,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,你不要冲动不要转业好不好?” 王颖在楼上看了一会儿,终于忍无可忍的下楼:“你们家的事情你们回去解决,在院子中间吵吵闹闹像什么?不嫌丢人吗?远东,带她们回去,不要影响别人休息。” 虽然没人出来,但是每个阳台后门口都有人在听着热闹。 秦远东涨红了脸,拉着徐爱萍往回走,徐爱萍又拽着李秋妹,一路哭哭啼啼地回去。 王颖看着很生气:“娶媳妇遇见这个样的,也真是倒霉!” 又看着叶笙,忍不住笑起来:“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,怎么想的用凉水泼人家。” 换个人,可能装听不见,要不就冲下来跟李秋妹干一架,能这么冷静地泼水,还真不多见。 叶笙尴尬的笑笑:“主要当时太生气了,没想那么多。” 王颖赞同:“这个爱萍的妈妈,骂人真的太脏了,我在农村生活那么多年,都没见过这样的,还动不动说她是农村人不懂规矩,真是给我们农村人丢人。” 正说着话,周砚深开车进了院子,后排坐着顾久诚。 看见叶笙和王颖两人在单元门的太阳底下聊天也挺惊讶:“不怕晒?” 王颖等周砚深停好车下来打招呼,赶紧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:“你们回头做做远东的思想工作,可不能出问题啊,这个徐爱萍,回头我找素梅嫂子一起过去跟她也好好说说。” 周砚深听完皱眉,扭头看着叶笙:“她骂你了?” 虽然王颖没说秦远东和李秋妹他们具体说了什么,可是看地上这滩水迹,还有叶笙手里拎着的盆子,他也能猜出几分。 叶笙,什么时候吃过亏?! 叶笙抿了下嘴角:“也还好,我也泼了她一身水。” 周砚深猜就是这样,忍不住莞尔:“行,没吃亏就行,咱们先赶紧走,远东的事情,大队长和政委在,他们去处理。” 叶笙跑着上楼去拿行李,王颖这才跟周砚深小声说:“我觉得远东迟早要毁在爱萍手里,不行让他们离婚算了。” 周砚深蹙蹙眉头,没说话。 叶笙拎着包又小跑着下来,因为着急,上下楼都是用跑的,额头冒出一层薄汗,小脸绯红一片,胸前因为呼吸急促,微微起伏。 周砚深扫了一眼,眸色沉了沉:“走吧。” 又跟王颖道别:“嫂子,我们先走了。” 叶笙本来想坐后排,只是看见顾久诚在后排,犹豫了下还是拉开副驾驶的门。 现在吉普车还是非常老的212款,后排空间有些小,叶笙不想那么近距离的和顾久诚接触,更何况还要坐两个小时的车。 周砚深有些得意地回头看顾久诚一眼,发动汽车倒车出去。 顾久诚嫌弃地看了眼周砚深,真是幼稚! 在路上,周砚深也和顾久诚聊了秦远东的婚姻:“远东现在的状态,和家里情况不适合飞行,先让他在维修组待一段时间,等他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。” 顾久诚顾虑就更多:“如果秦远东的婚姻就这么持续下去,他怕是一直要停飞。可是如果离婚,徐爱萍家是不肯的,徐爱萍的母亲可不好惹。” 周砚深皱眉:“当初,他打结婚报告时,我就不同意,我让他考虑清楚再说。两人之间差距太大,而且徐爱萍家的情况,除了思想合格,邻里口碑并不好。” 只是那时候,徐爱萍天天去秦远东家,帮他家收庄稼,伺候秦远东父母。秦远东父母很认可这个儿媳妇。 而秦远东,当时也是有私心,觉得娶了徐爱萍,她能在家里照顾父母,帮着他尽孝。 要是娶个城里姑娘,人家肯定不愿意去农村。 叶笙这次坐在副驾驶,能很清楚的听见顾久诚和周砚深的聊天,想想,秦远东现在的婚姻,也是他自己活该,如果他没有私心,估计也看不上徐爱萍。 周砚深突然扭头看叶笙:“你怎么看秦远东和徐爱萍的婚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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