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笙跟着王颖一起去了服务社,见她买了鱼,也跟着买了一条鱼,顺便还买了一块豆腐,琢磨着回去做个干烧鱼,再做个麻婆豆腐。 王颖见叶笙认真的挑选葱姜蒜,忍不住笑起来:“本来想着喊你们一起来家里吃饭,想想算了,你们小两口也好几天没见,肯定有说不完的话,就不打扰你们了啊。” 叶笙拿大蒜的手停顿了一下,算了,不解释了,怎么也解释不清楚的。 又给自己开心找了个借口,周砚深对她不错,给他做顿饭也没什么,再说了,还要指望周砚深带她去口岸呢。 这么一想,心情平静了很多。 拎着菜回去,碰见了不少开开心心来买菜的家属,包括乌向兰。 乌向兰哎呀一声:“好多天没见你们了,我最近也忙的很,有时间一起吃饭啊。” 王颖笑着:“没事,等忙完这一阵再聚也行,今天老爷们回来,都赶紧回家忙吧。” 乌向兰开心的拉着女儿妙妙去买菜,让叶笙有种错觉,这是要过年了。 王颖边走边感叹着:“你来的时间还短,还不能理解我们心情,要是平时的警报,我们都不会紧张,但是前些天晚上那种,我们都会害怕,那属于一级警报,至于他们去干什么了,做了什么,我们做家属的不能问。但是我们都知道,只要这个警报响起来,那任务就很危险,他们能平安回来,我们可不是比过年还高兴?” 叶笙确实感觉不到这种担心和喜悦,却知道周砚深他们真的很伟大! 上楼时王颖还说着:“你也不用太着急,他们回来还要开会,等到家估计还要一会儿呢。” 叶笙也就真不着急,回家后先把鱼洗出来炖在锅里,看了一会儿书,等鱼出锅开始炒麻婆豆腐,菜出才用蒸锅蒸米饭。没有电饭锅,叶笙又怕直接用锅会把米饭煮糊了,就在碗里放半碗米再加满水,然后连碗放进蒸锅里,这样蒸出来的米粉好吃还不会糊锅。biqubao.com 周砚深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饭菜香,宁静中带着一丝温暖,在看着厨房里,纤细的身影在忙活,眼底忍不住浮上笑意。 当然,如果身后的顾久诚不跟着来就更好了。 叶笙见顾久诚跟周砚深一起回来,第一反应是蒸的米饭不够吃,菜好像也不够吃,略微有些尴尬:“你们先坐,饭马上就好了。” 周砚深看了眼:“没事,他就是来看一眼,不留下吃饭。” 叶笙有些不好意思:“饭菜都好了,就留下简单吃点。” 实在不行,她再煮点面条。 顾久诚就很不客气:“行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 叶笙赶紧忙着去拿碗筷,周砚深洗了手去帮忙,看着蒸锅里就蒸了两碗米饭,明白了刚才叶笙为什么不是惊喜,而是尴尬,原来是怕饭不够。 笑着小声说:“放心吧,我们刚才在队里已经吃过了,没那么饿,这些饭菜绝对够吃了。” 叶笙惊讶:“真的啊?” 周砚深嗯了一声,也不怕烫的端着两碗米饭出去。 叶笙又拿了个空碗,既然周砚深和顾久诚已经吃过,这些饭是完全够了。 周砚深递给叶笙一碗米饭,剩下一碗分了一半给顾久诚:“刚才食堂的红烧肉你没少吃,这会儿少吃点。” 顾久诚诧异,他们什么时候吃饭了?再看桌上的饭菜,也瞬间明白,很配合的点头:“对,我就是来擦尝尝弟妹的手艺。” 叶笙更没心理负担了,放心的吃饭。 顺便问了周砚深:“周五下午,还能去口岸吗?” 周砚深点头:“我们要去开会,还要住两天,周日下午回来。” 叶笙觉得这个时间非常完美:“那真是太好了,这样不耽误我周一上课。” 说到上课,周砚深又关心的问了一句:“在学校还适应吗?那些小毛头听你的话吗?” 叶笙笑起来:“很好,孩子们都很听话,上课轻松的很。” 周砚深挺意外:“我还以为你会被小毛头气的没办法呢,听说现在的初中生可不太好管。” 叶笙摇头:“没有,他们还是很可爱的。” 顾久诚看着叶笙和周砚深聊天,以前从来没觉得叶笙长得像母亲,自从猜测叶笙是妹妹后,觉得她的一颦一笑,每一个神态都非常像母亲。 只是母亲更柔美一些,而叶笙,仿佛带着棱角,又充满生机的一种藤生类植物,很有韧劲。 吃了饭,顾久诚主动去洗了碗筷,叶笙有些不好意思:“还是我来吧。” 周砚深拦着:“让他去,吃那么多不活动活动,容易积食。” 收拾完厨房,周砚深和顾久诚离开,仿佛就是特意回来吃了一顿饭。 …… 半夜,顾久诚睡不着,晚上的半碗米饭实在不顶事,而且他们中午错过午饭时间也没吃,索性起来去炊事班找点吃的。 绕到后厨,就见里面有点点灯光。 推开门进去,周砚深正在大锅台前煮面条,看见顾久诚进来,又抓了一把挂面扔进去:“是不是也饿了?” 顾久诚很自觉的过去洗了一把青菜,准备等面条熟了扔进去。 周砚深睨他一眼:“以后有点儿眼力见,就一口饭你还非要留下吃。” 顾久诚难得没反驳,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:“你说叶笙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是不是很不好?” 周砚深警惕的看了顾久诚一眼:“应该不会,她跟着她外婆长大,外婆很宠她的。” 顾久诚皱眉:“你没有觉得,叶笙的性格中带着尖刺,防备心很重?我们学心理学的时候,有学到过这个,这是小时候经历过不好的事情,才会形成的一种性格。” 周砚深否认:“不会的,她十六岁就参加工作了,小时候一直在外婆身边长大,我见过外婆,是一个很温柔的人。” 顾久诚觉得自己的分析不会错:“难道是十六岁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?” 周砚深把菜叶扔进锅里,翻了翻面条:“赶紧拿碗吃饭,还有,不管叶笙是不是你妹妹,你在她面前都要收敛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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