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笙等周砚深走后,又琢磨了下徐爱萍的事情,周砚深既然这么说,说明秦远东的问题有点儿严重,徐爱萍恐怕还会来找她。 揉了揉额头,真是有点儿麻烦。 结果,她刚收拾了厨房,准备摊开书看看,徐爱萍就找上门了。 叶笙想了想,还是让她进了门:“你要是让我原谅,你就别开口,你要是有其他事情,你也想好了再说,因为我也帮不了你。” 徐爱萍白着脸,红着眼看着叶笙:“嫂子,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知道你不愿意原谅我,可是你能不能跟中队长说说,让秦远东回去?现在让他在家反思,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。事情是我做的,错误是我犯的,后果我来承担就好啊,为什么还要连累远东?” 说着哽咽地哭起来,秦远东这两天在家,天天躺着不起床,也不吃饭。 她只要一劝,秦远东就是要送她回去,要不就是说离婚。 徐爱萍真的很害怕,她不想回老家,也不想离婚。 叶笙有点儿烦徐爱萍的眼泪:“那是他们工作的决定,我帮不了你,我今天让你进屋,就是想给你一点劝告,你要是想好好和秦远东过日子,那就回去跟秦远东谈。还有,收起你这种可怜兮兮的表情,不要弄得跟我欺负你一样。我没有那么多同情心给你,做错事情的是你,带来的任何后果也活该你来承担。” “最后一点,你以后不要找我,我很忙。我没时间看你哭哭啼啼的表演,你过得惨不惨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” 徐爱萍愣愣地看着叶笙,竟然忘了哭,最后默默出去下楼。 叶笙这才算是耳根清净下来,看了会英语课文,课本上李磊韩梅梅的图片竟然有些亲切,还有可爱的鹦鹉。 不知不觉忙到十二点,赶紧洗漱睡觉。 不知道是今晚周砚深给她印象太深刻,还是这一天过得太忙碌。 叶笙竟然做了一个荒唐的梦,梦里周砚深光着上身,戴着围裙在擀面条,她穿着超短的服务员服装,拿着账本卖面条。 没有顾客,周围气氛暧昧,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面条店。 叶笙被闹铃惊醒时,画面还停留在周砚深拉着她的手腕,要将她压在面板上,当面条擀了!! 这是什么少儿不宜的梦! 叶笙呼气坐起来,怎么会做这样的梦!! 匆忙爬起来去洗漱,洗了一串葡萄当早饭,吃了后抱着课本下楼。正好遇见王颖从家里出来:“我还说去喊你一声呢,现在正好一起走吧。” 两人下了楼,远远看见秦远东骑车带着徐爱萍出门,徐爱萍捂着肚子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。 王颖看着两人的背影:“这么早,这是去哪儿啊?不过远东这次是下了决心要送爱萍回去啊。” 小声跟叶笙解释着:“远东主动申请休息停飞一段时间,说是要处理好家里事情,才能安心飞行。队里自然就同意了,肯定不能让他们带着情绪飞行,容易出危险。” 叶笙有点儿意外,没想到是秦远东自己申请的。 王颖叹口气:“徐爱萍还是太蠢了,竟然能被朱虹给利用,回老家也挺好。” 说完,又跟叶笙说了学校的事情。 叶笙也难得八卦一回:“那个沈雨茹老师,是哪里人啊?结婚没有?” 王颖摇头:“没结婚,就是镇子上的,父母在粮食局上班,今年二十七了也没对象,眼光挺高的,之前我也好心给她介绍过对象,还是咱们团里的,结果两人见了两次也没成。后来我也没再介绍。” 叶笙心里琢磨未婚,长得还不错,对她一脸敌视,难道真像她猜的那样,是周砚深的桃花? 这样算下来,周砚深的桃花可真不少! 王颖又说了一句:“不过,我之前看沈老师和郑铎一起吃过饭,也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。” 叶笙正好听过这个郑铎,是周砚深很不待见的一个人:“他俩谈对象?” 王颖赶紧摇头:“不是不是,都是我瞎猜的,郑铎都结婚了,一会儿我先去班里看着上自习,你先去办公室。” 叶笙心里的八卦开始飞速转动,知道王颖肯定看出了什么,只是刚才聊天着急说漏了嘴。 这样说来,沈雨茹喜欢的不是周砚深? 办公室里只来了两三个老师,有些已经去班里,有些上午没课就没来。 沈雨茹也在,坐在座位上撩眼皮看了叶笙一眼,低头继续看着她的教案,嘴角下拉露出一丝不屑。 叶笙也没在意,反正日子还长着呢,以后总能知道沈雨茹为什么对她这么大敌意。 上课比叶笙预想的要顺利,初一的新生,还是很听话的,而且又是第一次接触英语,还多了很多新奇感,课堂纪律也非常的好。 叶笙轻松上完两节课,看了下课程表,下午没课,她是不是就不用来了? 正看着课表,琢磨着一会儿王颖回来,问问王颖呢,沈雨茹抱着课本进来,把教案放办公桌上一摔:“这一届的学生真的是跟猪一样笨,一个简单的音标,读了一节课都读不会!” 旁边有个姓冯的女老师安慰她:“你也别生气,他们以前没有接触过英语,现在刚接触肯定还当拼音读,跟不上也正常的,要有个适应的过程。” 沈雨茹恼怒:“我就没带过这么差劲儿的学生,一个个跟猪脑子一样。我给他们时间,到时候成绩上不来,还是我的错。我可不像有些人,有关系有背景,不需要评职称。” 叶笙手顿了一下,这么明显地开始指桑骂槐吗? 抬眼含笑地看着沈雨茹,一言不发。 沈雨茹倒是没想到叶笙会是这样的反应,愣了一下,又嘟囔起来:“教这样的学生,我真是要短寿几年。” 冯老师还在一旁劝着:“放平心态,等孩子们适应了初一阶段就好了。” 沈雨茹又阴阳怪气起来:“冯老师,我怎么放平心态,我不像有些人命好,等着捡漏就行。还真是干的再好也不如嫁得好……”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,因为叶笙换了个姿势,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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