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深觉得叶笙眼睛亮的那一瞬间,整个小脸都在发光,让人不自觉的相信,甚至有点儿……移不开视线。 叶笙没注意周砚深的目光:“我这两天看书,发现有一个办法,如果能证明朱虹精神有问题,就可以让奶奶带走贝贝!毕竟孩子跟着健康的人更安全,更有利于成长。” 周砚深饶有兴趣的看着叶笙:“好像有点儿道理。” 叶笙鼓了鼓腮帮子:“什么叫有点儿道理,这可是最好的办法。” 周砚深看着叶笙因为不服气,鼓着腮帮子红着脸瞪圆眼的样子,眼底浮现笑意:“好,不过有点儿难度。” 叶笙抿了抿嘴角:“其实也不难啊,你如果想帮贝贝,就能帮到。” 周砚深心里确实有了主意,却又想逗逗叶笙:“你说我该怎么帮?” 叶笙不知道周砚深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:“孙明磊的事情你还记得吧?这件事和朱虹跑不了关系,你用这件事去威胁朱虹啊。” 周砚深笑意更深,伸手轻轻拍了拍叶笙的发顶,有点儿喜欢发丝滑过掌心,微痒的感觉:“小同志很聪明,不过朱虹就是个疯子,你觉得威胁她好使吗?” 叶笙努力忽略头顶发热的感觉,皱眉:“好像是不行,那怎么办?总不能让贝贝跟着她吧?那贝贝也太可怜了。” 周砚深眉眼突然严肃起来:“我来处理,接下来朱虹和婶子她们闹起来,你别往跟前凑。” 叶笙啊了一声:“为什么呀?” 周砚深看了她下巴一眼:“怕你没伤到别人,又弄伤自己。我给你和贝贝带了午饭回来,先来吃饭吧。” 边说着边往厨房外走。 叶笙摸了摸下巴,小声嘟囔:“我也没那么笨吧。” 周砚深带回来的午饭非常丰盛,红烧带鱼,辣子鸡块,还有孜然羊肉和一份米饭。 叶笙都惊讶:“嫂子说你们飞行员的伙食特别好,还真是啊。看着就很香啊。” 真正的色香味俱全。 周砚深还是解释了一下:“我们的伙食确实要好一些,不过也不是每天都这么好,今天是周五会餐,所以菜会丰盛一些,我们队炊事班可是获得过全军厨艺第一名的,味道自然好。” 叶笙尝了口孜然羊肉,虽然凉了却没有羊肉的膻味,还是非常的鲜嫩美味:“你们真是太幸福了,每天吃这么好,不怕长肉吗?” 周砚深挑挑眉:“回头,你应该看看那帮臭小子的训练强度,看有没有长胖的机会。”边说着边站起来:“你慢慢吃,也让婶子那边别着急。” …… 叶笙吃了饭,收拾干净去了楼下王颖家。 王秀英抱着熟睡的贝贝,眼睛红肿着,看样是大哭了一场。 王颖见叶笙来,喊着她坐下后,叹口气:“我刚给婶子也说了贝贝这些天的遭遇,婶子心疼的不行,一定要把贝贝带走,我还跟她说了,如果朱虹不让她带贝贝走,我就让老宋他们出面。” 叶笙没吱声,因为知道,这件事如果没有把柄拿捏住朱虹,谁出面都没用,因为朱虹是贝贝的亲妈。 王秀英一听,又抹着眼泪:“要是朱虹不给我孩子,我就闹,闹的她不得安宁!” 王颖也觉得理在王秀英这边:“她不敢不给,你就放心吧。” 叶笙见王秀英又哭起来,赶紧岔开话题:“嫂子,你家东东没在家?” 王颖笑:“臭小子回来就不着家,今天一早就出去了,估计是去找同学打球去了。” 王秀英擦了眼泪,开始夸王颖的儿子长得好,还听话。 叶笙在一旁听着,心里只是叹息,这会儿人们法律意识真的太淡薄了,不到迫不得已,根本没人想着去打官司,更是不知道用法律当武器来保护自己。 …… 周砚深晚饭后去请了假又到车队借了车,去二十公里外的驻地找朱晨光。 朱晨光是边防九团后勤处处长,他和周砚深不一样,周砚深志向在蓝天,想做自由翱翔的鹰。到今天取得的每一份成绩,都是自己凭着实力走出来的。 而朱晨光志在仕途,不过是把这里当一个锻炼的跳板。用来丰富自己的工作经历,而且从这边获嘉奖更容易一些。 这些,都将会成为他上升路上的台阶。助他走的更高更远。 所以他在处长这个位置上,还是非常的敬业,休息也从来不回家,全团上下对他的评价还是很高的,主要他也是左右逢源非常的会做人。 周砚深过来时,朱晨光还在办公室里忙,两层楼的办公楼,就他办公室亮着。 看见周砚深来,朱晨光脸色有些难看,他脸上青紫的痕迹还没下去,这些天对外解释,他是加完班回宿舍摔的。 虽然明显人都能看出来,却没人去问。 “你来干什么?” 朱晨光皱眉不悦的看着周砚深进来,还非常不见外的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。 周砚深嗤笑:“又在假用功了?” 朱晨光生气的瞪他:“什么叫假用功?你有事吗?” 周砚深敲了敲桌子:“也没啥事,就是你媳妇打了我媳妇,这都几天了,你难道不知道?” 朱晨光瞪眼:“明明是叶笙打了雪倩,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?” 周砚深哼笑:“叶笙受伤了,全院人都看着呢。再说,如果真是饶雪倩挨打,你们这两天能这么消停?我可是等了三天,给了你们机会去道歉的。” 朱晨光有些不信:“你为了叶笙,要跟我撕破脸?” 周砚深不理这个话题:“有件事,我要跟你说,朱虹指使社会上的人,半夜拦住叶笙意图不轨,我们对面胡同的人可都知道。” 朱晨光直接打断:“不可能!朱虹再蠢也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。” 周砚深皱眉沉思了下,点点头:“确实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蠢,既然你相信朱虹,那我就去派出所报案,到时候找出真正的幕后主谋,还朱虹一个清白。不过啊,要是朱虹有事,你们可是亲兄妹,你这么多年的努力,可经不起政审啊。” 说完略有些可惜的看着朱晨光。 朱晨光气的脸上青筋都要爆出来:“周砚深!你到底想干什么!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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