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现在应该去哪?”李心凌走到无月身边询问道。 说起来也挺尴尬的,心月书院作为整片大陆排的上号的势力,眼下却是没有自己的营地,这和雪鸢这个人不喜争斗有很大的关系,在她的理念里,每个学员都有属于自己的成长的路径,书院只会提供帮助,却不会提供靠山,没有人能仗着书院的名号为非作歹。 “先去韩王朝的营地看看吧,毕竟都是一朝出来的,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咱们。”无月思考了一下回应道。 不过他们前往韩王朝营地的这一路可并不太平,周围的人虽然没有对他们动手,但眼神可也并不友善。 有的人以为他们是去找韩王朝的麻烦,满脸写着兴奋,好像巴不得他们赶紧打起来,有的人则以为他们是韩王朝的又一批高手,从内而外透着警惕,如果不是因为无月他们长得属实年轻,保不准有人直截了当的选择偷袭。 当无月他们刚刚走到韩王朝营地外,还没有来得及和守门的打招呼时,韩九笙带着吴婆婆便从最中央的营帐中走了出来。 无月见到韩九笙那是一脸的吃惊,以韩九笙的实力可还不具备擅闯秘境的条件,而韩九笙则是挂着淡淡的浅笑,没有丝毫意外地迎了上来。 “我就估计着你差不多也该过来了,没想到刚出来就遇见了,咱们还是挺心有灵犀的嘛,亲爱的驸马。” 面对韩九笙这种明显打趣调笑的话,无月的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,他从来没有接受驸马这个身份,对韩九笙也没有丝毫的好感,韩九笙给他的感觉始终透着一股神秘和别扭,过去这么长时间了,无月都没见过韩九笙真正的模样。 反倒是李心凌听到驸马这个称呼后,神情落寞了下来,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着,还是李鑫云及时推了她一把,才没有让李心凌陷入尴尬的境地之中,眼神中更是传递着鼓励和支持。 李心凌对于无月的情感,大家都是知道的,只是无月本人对男女之间并不感兴趣,所以一直都不明白所谓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,自然也就不会给李心凌送上什么明确的表态,不过相比于对韩九笙的排斥,李心凌在无月心中的地位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。biqubao.com “我虽然赢得了比武的最终胜利,但我并不想做什么驸马,还请九笙公主和韩林叔叔说一声,如果是因为那些天才地宝的缘故,我想办法赔给你们等价的就是了。”无月作揖道。 “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么?”韩九笙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,先不管是她真情流露还是刻意为之,至少这副模样是我见犹怜啊。 “谈不上讨厌,只是我现在更想专注于修炼上,不想思考其他的事情,更何况我就是一个普通人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我都不适合做什么驸马,九笙公主理应去寻找更好的人选。” “你......” “这就尴尬了,我本想来祝贺一下的,结果没想到九笙公主和驸马之间居然有这么大的矛盾,倒是我唐突了。” 就在韩九笙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一道声音很不礼貌地闯了进来,说话的人正是孙乾,见到无月过来后,他就想好好看看这所谓的驸马到底是何许人也,这才不顾无心和王霆的阻拦,自顾自地走了过来。 不过韩九笙和无月都没有对孙乾投去太多的关注,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孙乾身后的少女身上。 在韩九笙的直觉里,孙乾身后的少女给了她很大的危机感,虽然她一句话没说静静地站在那里,却让韩九笙多出了一份莫名的挫败感,而且这个少女在韩九笙的情报里是完全没有出现过的,越是陌生就越充满着变数,韩九笙甚至怀疑之前自己的屡屡失败,都是因为眼前这个面相丑陋,脸色平静的少女从中作梗。 而在无月眼中,确实极为复杂的情绪匆匆掠过。 有惊喜,自打上次分别,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,如今再见,能看到安然无恙的她已是最好的场景; 有疑惑,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孙王朝的阵营之中,这不就等于和自己处在了对立面么; 有失落,因为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出奇的平静,没有任何的热切和关心,仿若在看一个陌生人。 好在无月也算是在森林外跌打了一段时间,见到她没有出声,便硬生生将自己的情绪也压了下去,兴许,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,才会做出这副陌生的模样。 此人,正是无月许久未见的姐姐,无心。 “太子殿下应该是误会了,我和驸马之间只是因为一些小事有了一点摩擦,并没有什么矛盾,倒是我没有第一时间祝贺殿下荣登太子宝座,是我的疏忽,还请殿下见谅。”韩九笙微微躬身道歉道,论为人处世,韩九笙还是要比孙乾强上不少啊。 “无妨无妨,怎么九笙公主不和我介绍一下这位驸马么?” “殿下说笑了,以你们孙家的实力,我韩王朝的驸马早就被你们调查的透透的了,哪里还需要我来介绍啊,倒是你身后这位少女,不知是不是太子妃啊。” “她可是......” “九笙公主抬爱了,我这副模样哪里有资格做什么太子妃。”眼见孙乾可能会将自己完全暴露出来,无心连忙插话到,“我不过是一个寻常百姓而已,因为年幼的时候突遭变故,面相变得极为丑陋,所幸被王霆大人心善收养,这才侥幸活到了今日,九笙公主万万不可捧杀我啊!” 无心这回答可以说是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,好在是孙冀在他们出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过要听无心的话,孙乾和王霆才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,而无月则是完全凭借着对自己姐姐的了解,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表情,无论何时,无论何事,无心都是他最相信的人,哪怕现在的阵营不同,哪怕再见如同陌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962/7415460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