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不必客气,我们只是看到了那只白虎的离开,并不是我们救了你,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,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我看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为好。” 眼间孙千雨还想再说什么,无心连忙站出来插嘴到,有些事情点到即可,大家都是心知肚明,说多了反而不好,当然她还是悄悄给孙望传音到: “太子殿下,你就不要去好奇石城里的那些人怎么样了,既然我们活着,那他们自然是死了,这已经是第二次了,我不希望还会有下一次。” 说完,也不等孙望有所反应,无心拉起孙千雨的手便向皇城的方向走去。 去的时候还是初晨之时,回来时却已是傍晚十分。 再次见到熟悉的皇城,孙千雨一副恍如隔世的样子,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并不算小,她也成长了不少,不是有句话常说:一个人的成长往往就在那么一瞬间。 孙望落寞的跟在她们身后,这一路都没有什么言语,不知道是在思考计划失败的原因,还是在回忆那只对他“温柔以待”的白虎,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,无心的安排早就把他所有可能会做的事情计算在内了,他的失败,并不是什么偶然。 而无心心里,现在只有迫切,迫切地想知道云黎从那群人身上打探到了什么消息,虽然她自己说不清楚会对她后面的打算有什么影响,但心里总是有些隐隐的不安。 当无心回到宅心苑的时候,云黎和白阿姨已经等在了那里,白阿姨一身雪白,连点污渍都不曾沾染,完全看不出她刚刚杀戮了百余人。 反观云黎则有些狼狈,衣衫凌乱不说,还有些灰头土脸的,不过看上去又不像受伤的样子,至少气息上没有丝毫的紊乱。 “云爷爷,你这是?”无心疑惑道,在她的判断里,云黎应该是可以轻松解决掉那些人的才对,但现在看起来...... “没什么大碍,只是亲身体会了一遍诡颜的经历的罢了。”云黎摇头道。 此话一说,无心立刻严肃了起来,连忙追问到: “你是怎么判断出来是同一群人的?” “诡颜自从去了东边后,前前后后只传回来过三次消息。 第一次是说那边格局有点不正常,有一个叫黑死海的势力极为诡异,东边的墨城已经沦陷,而月城也处于被吞没的边缘,整个东边的人绝大多数都惨死在了黑死海的手中。 第二次是她在第一次和黑死海交手后传回来的,里面写到了很多他们的长相和攻击方式,黑死海真正厉害的,并不是他们有多少了不得的强者,而是他们会使用一种操控死人的方法,这些死人不仅实力得到了提升,而且在被杀后,还会进行自爆,让人猝不及防。 第三次,也就是最后一次,她把对付黑死海的详细的办法都传了回来,黑死海使用一种叫血魂珠的东西进行死人的控制的,血珠在死人体内,魂珠在控制者的手中,只需将魂珠破坏掉,那些活死人就会变成一滩黑水。 而这一次,我在动手前就觉得非常奇怪,一开始跟着他们的时候,那群人没有流露出一点活人的气息,动作也非常僵硬,起初我还没觉得有什么,直到我杀进石城后看到了他们的正脸,全部都是骷髅,也就是说全部都是死人。 他们的实力并不算强大,本来我可以很轻易地处理掉的,没想到他们在掉了脑袋的情况下还能自爆,我在一时不防下受到了一些冲击,但并无大碍。 在杀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,我刻意击穿了那人的心脏,里面是空的,只有一颗血红色的珠子,因为珠子被破坏,最后这个人并没有成功自爆,那珠子应该就是血珠了。 无论怎么看,他们都和诡颜形容的活死人是一样的,而这种手段目前就只有黑死海的人才具备,所以可以断言,他们,就是隶属于黑死海的势力! 况且,诡颜在最后一次传信中也提到过,让我们多加留意多加小心,虽然还不能完全判断黑死海的目的是什么,但他们的图谋一定不小,说不准会将触手伸到西边来。” 云黎的判断并没有任何问题,按照黑死海的行事作风来看,原本在万里大山中应该就有这样一群用毒的人,与世无争地生活在大山深处,黑死海出现后,用雷霆的手段将他们全部杀害,并炼制成了活死人,还和孙望建立了一定的联系,帮助他做了不少苟且之事。 “这个事情你怎么看?”见到无心一直在来回踱步,云黎只好率先询问道。 “不知道。” “不知道?”自打云黎跟着无心以后,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无心说不知道。 “确实不知道,按照孙望自己所说,是他主动去找的黑死海,这就排除了他们想要入侵孙王朝的可能,反倒可能是孙望自己把肉送到了他们面前,说他们图谋着整片大陆吧,又不见他们有任何的动作,如果不是孙安和孙望,咱们可能都不会接触到他们,真的很难判断他们到底想做什么。” 其实无心也挺无奈的,她也很想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扼杀在摇篮里,但她现在掌握的势力确实无法支撑她开展大的行动,用一些手段吧,却连对方的目的和方向都猜不到,根本做不到先人一步。 “那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,总不能放任他们发展吧?” “从诡面里面挑几个人出来去找到他们并加以监视吧,至少在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前咱们什么也做不了,另外,让雪鸢阿姨也多留意一下这类人,相比于木子,她相对要自由许多,如果韩家那边也有黑死海的踪影,事情反倒会清晰一些。”无心退而求其次地安排道。 云黎点点头,无心都没有更好的办法,他就更不用多说了。 一切安排妥当后,无心再次陷入了沉思,孙王朝这边,局面都还在她的掌握之中,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入下一个阶段了,韩王朝那边,韩九笙招亲之后,很多事情也就会明朗起来了,唯独这个黑死海,到底,所图为何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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