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德福看到锦书带回来的小胖子,直接冲过来了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 小胖子看到他随口喊了句爸爸,然后就用胖胳膊搂着锦书的脖子。 比起自己亲老子,他似乎更喜欢漂亮阿姨。 漂亮阿姨的车车里有个好看的娃娃,他想跟漂亮阿姨回家。 “这是你儿子?”锦书大感意外。 “你不没孩子吗?”郑昕也很意外,她分明记得顾德福对她说过,他没有孩子。 “这事说来惭愧......” 顾德福低头。 “孩子妈妈跟人跑了,他一直是我爸带着,前几天老人没了我才把他接过来.....” 他之所以对郑昕说谎,是因为郑昕婉拒他时说过一句,您要是有孩子,肯定也不想他这么早曝光在公众之下吧? 顾德福就说了谎,说他没孩子。 毕竟孩子妈跟人跑了,这种话也不是很光彩,也不方便四处跟人说。 “所以......这孩子大名是?”锦书看着怀里的小胖子,脑子里却浮现出前世缠着她闺女的牛皮糖。 等比例缩小......还真有点像! “小名叫旺财,大名叫顾南州。” “!!!” 果然是那个牛皮糖!!!! 锦书马上把孩子还给顾德福,刚还觉得这娃长得挺好看,现在看,面目可憎! 这臭小子! 谎报年龄!!! 他前世比自己闺女可不只是大几岁而已,臭不要脸! 昨天还嘲笑林中队长过于敏感的锦书,这会宛若林毅轩附体,在短暂的几分钟里,把小胖子从头骂到尾。 不诚信,过于不诚信! 连年龄都谎报的人,是没有前途的! “我想再去前面找您碰碰运气,怕孩子跟着碍事,就把他拴在后院树上,没想到这小子挣开绳子了。” 顾德福抱着儿子对锦书感恩戴德。 如果不是锦书发现及时,他儿子可能就要淹死了。 “感谢就不必了,就算是别人的孩子我也不会见死不救,以后看好你的孩子。” 锦书说完就要走。 顾德福抱着儿子追上她,孩子在他怀里嚎啕大哭。 手还指着锦书,这态度引起了警察怀疑——这真是亲爹? 这孩子怎么一心要跟别人走呢? 把顾德福拽回去,又盘查一圈。 锦书趁机跑了。 “那孩子怎么就这么粘着你呢?” 回到车上,陈晨问锦书。 锦书看着面无表情的闺女陷入深思。 “也许......他缠的不是我吧?” 命运这个玩意,真是禁不住细推敲。 看似不相干的两个人,还是会在命运的撮合下以别样的方式重逢。 她和柳梅的孽缘是这样。 闺女跟牛皮糖也是...... “妈妈永远不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。”锦书摸摸闺女的小脸。 前世她都不会强迫女儿非要结婚生子,今生也一样。biqubao.com 一直面无表情的小丫头闻言冲她甜甜一笑,母女俩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磁场在流通。 “其实,顾厂长的胖儿子也很好看啊,他怎么不用自己的儿子做广告呢?”郑昕还挺喜欢那个小胖子。 特别会讨好人,笑起来有股清澈的愚蠢,怪可爱的。 “他们厂应该是遇到困难了,把咱们当成最后一张底牌了,他想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,最好能让我投资。” 锦书混迹商场多年,这点小心思她还是懂得。 她家龙凤胎是很漂亮。 但是电视上都没播正脸,仅凭一个侧脸就缠上来要做广告,这根本不符合逻辑。 只能说这位顾厂长很有想法,但锦书也不傻。 “我还真是低估了他,看他在大雨里站着等你,还以为他很有诚意合作,他下次再打电话过来,我就直接怼回去,也不需要客气了。” 郑昕有些不满,这种心思多的人,她作为boss的机要秘书竟然没有过滤出来,工作失误啊。 “倒也不必,他下次再打电话过来,你让他把厂子的规划发过来,告诉他,想谈合作融资,就拿出诚意把资料备足,别用孩子做幌子。” 锦书的回答让郑昕大吃一惊。 “boss,你这还愿意给他机会?为什么呢?” “是因为那个小胖子特别可爱?”陈晨问。 锦书和亦琛表情同步了,嘴角抽了抽,不过小婴儿还小,表情不明显。 “别提那个小胖子......”一提那块小牛皮糖,锦书都失去投资的兴趣了。 “我只是看到乳制品未来的前景罢了,国产乳制品需要提前制定行业标准,与国际接轨,就像我们做dvd一样,先成为标杆,也算是造福下一代了。” 锦书虽然把主要精力放在科技制造业,但顾家父子的出现,也让她有了一点别的心思。 前世,国产乳制品因为某次安全问题,一臭千里,很多消费者失去了对国货的信心,宁愿高价代购海外奶粉,给行业造成了极大的损失。 还有那批吃坏的孩子,让很多家庭遭受了灭顶之灾。 后面哪怕很多品牌想尽办法力挽狂澜,也没办法扭转消费者心里的印象。 锦书前世是母乳喂养,感触还不太深,今生养龙凤胎,奶水不够需要奶粉补充,奶粉和纸尿裤都是从国外买的,这让一心拽国货的小于总不太是滋味。 这么大的市场,却拱手让了江山,这到底是谁的错? 看到顾德福,锦书思路打开了。 她为什么不能用跟老外打芯片战的思路,带动奶制品行业的发展呢? 缺少标杆,那她就成为标杆。 没有好的配方,她就砸钱,买下个国外百年老牌子,配方弄过来,标准卡在那,看谁还敢加不该加的东西祸害下一代。 这个项目多少利润,锦书没算过,但哪怕是不如她制造业利润大,能让下一代的孩子吃一口自己国家的放心奶,那也是值得的。 食品行业不是她的地盘,想要深耕,就得有个能干事的,顾德福是个不错的人选。 他为了解决企业困境,用了一点心机接近锦书,但锦书看中的还是这个品牌后世的口碑,做了那么多年没有黑料,老板是有良心的。 还有,那个小胖子,虽然长大后谎报年龄对她闺女死缠烂打,很让锦书鄙夷。 但小胖子未来的管理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,能把孩子教育得这么好,说明这个顾德福还是有点能耐的。 “食品行业投资大回报小,而且管理层没有咱们的人,这不妥吧?咱们的高层里,有懂食品行业管理的吗?”郑昕提出疑问。 锦书的视线落在水灵身上。 “谁说没有的?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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