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锦书继续选择在家躺平式办公。 龙子昂一早过来取走了假账本。 锦书窝在沙发里刷了两本伦理大尺度杂志,啃了一个冻梨,期间还孕吐一次。 跟拍广告的导演对接了下,看看时间,已经来到了中午饭点了。 如此平静的一天,让锦书有点怀疑罗汖的能力。 昨晚那个情况,罗汖很可能猜到她就是于锦书了。 范雅作为突然出现的不安定因素,又表现出了对林毅轩超乎常人的依赖,罗汖的观察力不可能注意不到。 锦书猜测罗汖应该会利用范雅搞事情,她离开的时候还看到二人聊天呢。 这都过去半天了,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,罗汖这办事能力也不行啊。 要是再没有动静,锦书就准备啃第二个冻梨了。 孕吐并不耽误她吃,吐完了缓缓,她还能继续吃,虽然吃不了太多,但经常会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 如果吃不到,就会抓心挠肝。 就在锦书对着琢磨要不要对第二个冻梨下手时,电话终于响了。 “于锦书?”电话那头是个柔柔的女声,声音比较迟疑。 “我是,您哪位?” “我是林哥哥的......女朋友。”女人的声音显得特别的犹豫,停顿的时间也有点长。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。 “哦。” “你没听到我说的吗,我是林哥哥的女朋友,你是破坏我们的第三者。” “姑娘,你打错电话了,我们这没有姓林的。” “你丈夫不姓林?”女孩似乎非常惊讶,锦书甚至听到,她在小声问。 “她丈夫不是林哥哥啊,会不会打错了?” “噗。”锦书乐了。 罗汖在边上呢吧? 合着这两人联手,就弄了这么个效果? 林毅轩没有把家里的电话留给范雅,留的是龙渊的电话。 这就造成现在这么有意思的现象。 罗汖不确定她是不是昨晚见到的人,范雅不确定这是不是林毅轩家里的电话。 电话没动静了,估计罗汖把话筒捂住了,两人在密谋。 锦书从冰箱里把冻梨取出来,泡水里,擦干了手回来,电话竟然还没挂。 “于锦书,你在吗?” “在呀。”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宠溺反派的人了吧,她都没有主动挂电话呢。 “你丈夫不姓林?”范雅问。 “林?不是呀,我老公叫李狗蛋。” 锦书刚说完,门就开了。 林毅轩拎着饭盒回来了。 刚进屋就听到媳妇给自己改名了。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鼻子,李狗蛋? 锦书点头,是你,没错。 电话那头又没声音了,可以看出,范雅应变能力很弱,遇到问题就不知道怎么处理。 在锦书这样的“老司姬”面前,毫无招架之力。 林毅轩走到电话前,按下免提。 “你发誓,你丈夫真的叫李狗蛋?你要是撒谎,你出门就让车撞死!”范雅不死心。 “无聊不无聊?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玩意?来,狗蛋,给她厉害一个!” 林毅轩打开饭盒盖。 他打算对着里面的酱猪蹄来一口“人工降雨”。 俗称,吐口水。 “别!”锦书忙挂断电话。 抢救酱猪蹄。 这是林毅轩自掏腰包买的材料,请炊事班长单独做的,据说是人家祖传配料。 “你虎不虎?”锦书唯恐他再对猪蹄出手,抢了饭盒跑窗台吃去。 “到底是谁虎?她让你发誓,你还真就发誓?那种话是随便说的吗?还有,李狗蛋这个难听的名字,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 林毅轩觉得他要不及时出手,他媳妇说不定真就发誓了。 “明天还要吃,你不给我带,我就去楚叔那实名制举报你迷信。” “你举报李狗蛋迷信,关我林毅轩什么事?” 林毅轩捏了下她的脸蛋,叮嘱她再来电话不要接了,这才重新回队里。 他是用午饭时间回来给媳妇送饭的。 锦书啃了一块猪蹄,还想吃,没了。 林毅轩大概是怕她吃多油腻的会孕吐,只扣扣搜搜放了一块猪蹄,剩下几个菜荤素搭配,分量不会太多,刚好够她吃。 锦书回想着刚刚那个搞笑的电话,不知不觉就把饭盒吃完了,竟然没有孕吐。 罗汖和范雅这个组合,竟然挺下饭。 不过锦书还是有一点后怕的。 多亏了林毅轩昨晚跟她钻被窝坦白了真相,如果他隐瞒着不说,那她就不会有心理准备。 今天接这个电话,很有可能就被罗汖带节奏,将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。 锦书打算晚上用这件事敲打下林毅轩,也提醒自己时刻记得。 夫妻之间,坦诚比什么都重要,有些误会可能就是一句话的事,说明白这一句话,能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 锦书轻轻摸着饱饱的胃,有点期待起明天来了。 要是明天,这俩货还打电话给她,她会不会还有今天这样的好胃口? 锦书这一等就是两天。 再也没有人打电话跟她确定这是林毅轩的家,还是李狗蛋的家。 锦书非常失落,吃饭都不香了。 转念一想,罗汖这会应该忙着查她的账,骚扰电话这个项目就暂时搁浅了。 龙子昂已经按照锦书的吩咐,把账本的上半部分给了罗汖,成功拿到了头批100万,尾款还没给。 罗汖手段虽然阴损,但是打钱的速度还是挺快的。 龙子昂拿到了钱,马上雇打捞船搜救,当天就捞上来一具遗体。 这两天一直没捞到人,倒是船只碎片捞了不少。 锦书一直关注着新闻,见地方新闻都没报道,心里就有数了。 货船所属的国企肯定压新闻了,他们的行为证明了锦书之前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。 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未必是龙子昂他爸。 只要龙子昂继续打捞下去,就算找不到生还的幸存者,打捞出更多的船舶残骸,也能有利于事故鉴定。 这已经是打捞的第二天了,锦书估摸着今天差不多还会有进展,一天都守在电话旁等消息。 没等到龙子昂报喜的电话,却接到了通知,龙子昂出了车祸。 还好当时李多就在他边上,拽了他一把,龙子昂才没有性命危险。 不过躲车时,脑袋撞到了大树,额头当时就破了,因为撞击严重脑震荡了,不认得人,开始说胡话了。 锦书勃然大怒。 玩不过她,就跟她玩阴招,搞灭口是吧? 这不就是想阻止龙子昂继续查下去吗?以为灭了她大侄子,就能阻止真相浮出水面? 做梦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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