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轩是傍晚才回家的,近四十小时没睡,整个人都是疲惫的。 孙英不在家,浴室有歌声传来。 “你本傻皮,但是篮子酷酷滴~” “媳妇!你怎么骂人呢?” 浴室水声停下,锦书探出满是泡泡的头。 “这是d语儿歌!小鳄鱼之歌!什么骂人!” 趁机上下打量他,没受伤,就是看着埋埋汰汰的。 像是从泥地里爬了几圈,身上还有股一言难尽的味。 “你跳粪坑去了?” “差不多了,在泥坑里潜伏了一宿。媳妇我好累,抱抱~” 林毅轩摊开双臂,锦书以最快的速度缩回浴室,还不忘关门。 “亲爱的,我精神拥抱你,肉体方面,你去隔壁冲个澡回来抱。” 林毅轩啼笑皆非,他被嫌弃了? 以最快速度洗澡,回来发现锦书还没洗完,女人,呵呵。 “傻批傻批傻批!”锦书愉快的歌声洗脑循环,傻批了几圈,林毅轩也会唱了。 “你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?”林毅轩问。 “嘿嘿,我一会要看戏去,前排vip!” 锦书看了看时间,五点半,挺好,开车过去还来得及。 “你在家休息吧,我去看。”锦书说。 林毅轩已经走向床了,他是真累了。 “等我回来,会告诉你罗汖是怎么挨打的,哈哈哈,这小子捅咕咱家这么多事,我可逮到机会了。” “谁?”林毅轩停下脚步。 “罗汖啊,就那个散播我吸食男人精气、给领导当小三谣言那个傻批。威胁二哥的也是他。” 锦书一想到她怎么糊弄罗汖,心情就好得不得了,就差叉腰唱一曲了。 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林毅轩精神了。 抓到欺负他媳妇的坏人,这他可就不困了。 夫妻二人到厂,找到孙英。 孙英拎着对讲,表情肃穆,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,锦书看了忍不住夸道: “妈,你现在可越来越有管理层气质了。” “偷看女员工洗澡,这事我绝对不能原谅!”孙英满脸杀气。 林毅轩递上两个小型望远镜,三人埋伏在暗处。 “保安你都埋伏在哪儿了?”林毅轩问。 孙英把埋伏点说了一遍,林毅轩嫌弃地直撇嘴。 “太业余,好几个死角不放人!很容易就会跑。” “那怎么办,现在叫人过来吗?”孙英有点急了。 偷看洗澡这件事在厂里影响十分恶劣,如果不能给大家一个说法,人心就散了。 “来不及叫人了,有毅轩你怕什么?他一个人能顶十只大牲口,脚力好着呢,就算两天没睡觉,体力打了八折,对付个不要脸的也绰绰有余。” 锦书拍拍林毅轩,满脸骄傲。 “媳妇,你夸我的时候,能不要带大牲口吗?”林毅轩嫌弃。 锦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某人关灯后跟牲口有什么区别? 林毅轩自知理亏,摸着鼻子不说话了。 五点五十分,一道身影如约而至。 罗汖精心打扮了一番,眉毛多余的都修剪了,额头的粉刺也挤得干干净净。 穿衣风格偏日系,脖子上还围了个奶茶色围巾。 国内这会很少有男生会这么穿搭,林毅轩看了眼就问锦书。 “这小子是小鬼子?” “串儿,他母亲是月本人。” “怪不得这么膈应人……”林毅轩决定一会多揍他几拳。 给他媳妇泼脏水,还对他媳妇有那种想法,不揍他还留着?瞅瞅,怀里抱着的,那是什么玩意! 罗汖带了个机器猫娃娃,蓝胖子憨态可掬,看在林毅轩眼里就是面目可憎,一会要朝着那个胖脑壳踹几脚。 “那个娃娃……好可爱。”锦书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是个正版娃娃,国内买不到。 “媳妇,你有点出息!那是坏人的娃娃,你要恨屋及乌!”林毅轩痛心疾首。 罗汖满脑子都是跟凤酱约会的画面,他甚至想一会喝几杯后,邀请她去宾馆“做做”。 看她那么年轻,应该没有经验吧,会很好骗的…… 罗汖满脑子旖旎画面,他还可以教凤酱本子话,只会一句雅蠛蝶就很有氛围了,她那么好看…… 正想着,一声发音标准铿锵有力的本子话透过大喇叭传来: “勇士们,杀啊!” 声音很好听,像是本子动画片里御姐的声音,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人说他的母语? 罗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,四面八方就冲过来几个保安。 奔着他就冲过来了。 锦书站在暗处,手里拎着个喇叭指挥。 “他往左边跑了,冲呀~” 指挥完保安,又换成本子话,模仿着大佐的声音:“傻批桑!故乡的樱花开了,你不回去看看嘛?傻批桑~~” 罗汖跑路听到这一句,差点没摔倒,这谁啊这么缺德? 大喇叭会让声音失真,再加上说外语时跟汉语声调不一样,所以罗汖竟没发现是锦书在玩他。 罗汖挑了个没有保安的地方跑,很快就把保安甩开一截,他停下,回头看,黑咕隆咚的,什么也没有。 “呵呵,一群下等人,低劣的民族,不过如此。”罗汖擦擦额头上的汗,心里还惦记着他的凤酱。 “哦豁?低劣民族”一道好听的男声从身后传来,吓得罗汖一身冷汗,哪来的人? 他刚刚回头看,明明没有人的。 罗汖僵直地转身,甚至没有看清身后什么人,眼前一黑。 一个写着“尿素”字样的袋子就扣在他脑袋上。 罗汖:??? “打鬼子了!”那个好听的男中音说着一点也不好听的话,同时一拳揍罗汖的肚子。 “臭流氓!打他!” 女员工们从宿舍里冲出来,手里抓着扫帚和鸡毛掸子。 林毅轩控制着罗汖,顺便揍他几拳出气,还不忘维持秩序。 “有序打人啊,别打死了,留一口气,避开要害,来,朝着这个没有脏器肉多的地方打!” 这事,他专业对口,保证不出人命还能让罗汖很痛苦。 锦书混在人群里,也跟着踢了几脚,这几天的窝囊气都出了,痛快! 罗汖被揍的天旋地转,嘴上喊着:“我是月本华裔,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” “二鬼子?我们打的就是二鬼子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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