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叶把虎头婴儿鞋递给锦书,一起送上的,还有一封信。 锦书接过信看了眼,是京城邮过来的,只写了收信人没有送信人,估计是林家的极品亲戚写的。 她随手把信封丢到一边,拿起小叶送的虎头鞋惊叹。 “这谁做的,手艺也太好了吧?” “我自己做的,也不值几个钱,嫂子不嫌弃就好。” 锦书哪儿会嫌弃啊,看到这些萌萌的小鞋子稀罕得不得了,拉着小叶的手请她吃水果,又把她一通夸。 小叶被夸得不好意思,承诺回去再给锦书做两个手工绣花小兜兜。 差点把锦书美死。 脑补闺女出生后,软趴趴的小婴儿打扮的可可爱爱,心都要萌化了。 跟心灵手巧的小叶比,锦书觉得自己这两只手都不能叫手,只能说是爪子。 有心想回人家一件礼,偏偏想了一圈,她除了会赚钱,啥也不是。 这些针线活什么的,她是一个也拎不起来,毛衣也不会织。 孙英和陈晨采购回来了,锦书拽着她们想回点啥礼,鉴于锦书不善手工活——修理电器不算,最后孙英给她出主意,让锦书卤一锅鸡腿送过去。 锦书觉得这礼有点轻,孙英叹了口气。 “不轻了,小叶家条件有点困难,平日里也不见她买肉,你给她添点荤腥,也算是改善了。” “啊?有这么困难吗?”锦书有点惊讶。 林毅轩他们工资不算低了,到了特种部队后,除了固定的军龄工资,还有补助。 比不上做生意阔绰,但是比普通工薪家庭要好,怎么可能院里还有吃不上肉的? “她婆婆有病,常年吃药,她男人的工资一多半都花在这上面了。” 锦书这段时间忙活公司的事,院里的这些家长里短她还真不如孙英掌握得全面。 听孙英这么一说,锦书心里对小叶的印象更好了几分。 倒是个要强的小媳妇,过来半个字都不提困难,也没让锦书安排工作。 锦书卤了一锅鸡腿给小叶送过去,到了晚上,小叶又拎了一兜鸡蛋过来。 有些人家庭条件虽然不富裕,但是人穷志不短。 锦书不敢继续送了,怕给小叶家里增加负担,只想着等小叶生完孩子,给她安排到工厂,多一份收入,家里总会更好过一些。 林毅轩晚上没回来,虽然交代锦书不用等他,但锦书还是开着晚间新闻,时刻关注着有没有突发信息。 新闻里没报,没有消息对锦书来说就是好消息。 锦书睡不着,视线瞥到茶几上没拆封的信封,顺手拿过来拆开。 本以为是林家的极品亲戚套近乎的信,没想到,打开后,里面掉出个刀片来。 如果不是锦书反应快,手就划伤了。 信纸上有红色的血渍,上面用红色笔触目惊心地写了一句话: 不要多管闲事 锦书愣了下,所以,这是一封......恐吓信? 往部队家属院邮的恐吓信......这怕不是傻吧??? 没头没尾,也没署名,摆明了是想警告锦书。 这信是寄家属院的,所以不会拆开,如果寄给林毅轩,那信是要被拆开检查的。 因为流程上省掉了检查的部分,这封威胁意味十足的恐吓信,才会钻了漏洞,到了锦书手里。 会是谁呢? 信纸沾着已经变色的血渍,恶心巴拉的,也查不出什么有用信息。 锦书把信封看了几遍,这字迹她很陌生,不记得看过,只写了收信人,寄信人和寄信地址都是空的,只能从邮编上看出,是来自京城的信。 “无聊不无聊。”锦书把信丢到垃圾桶,这种东西能吓到她的概率,比走路上被陨石砸死的概率还低。 她怀孕前就是出了名的于大胆儿,现在有了宝宝,更是无所畏惧。 别说是一封带了刀片的恐吓信,就是天上下刀子,也不会影响她半分。 不过锦书还是分心想了下,谁会警告她呢? 首先排除二峰,他虽然目前不在锦书的阵营里,但他办事还算磊落,不会用这种卑贱的方式。 有可能是于弘武的其他爪牙,或者是张招娣,于财富被抓后,张招娣监外保胎,估计恨透了自己,她很有可能让京城的朋友帮忙,写信吓唬自己。 除了这些人,锦书想不到还要谁这么恨她。 不过他们这种行为对她来说,一点作用都不起,还成了睡前的乐子。 锦书很快就把信的事抛在脑后,隔天又精神抖擞地满院子溜达。 果树昨天就种完了,龙子昂没树种了,被锦书派来扫院子,院里的嫂子们看多了个大小伙子挺好奇,围着他问。 龙子昂不好意思说他是锦书专属的佣人,毕竟李多今儿都跟于瑞言出去跑市政部门了,他被留下来扫院子,说出去多没面子!m.biqubao.com 于是他灵光一现,对着嫂子们一通比画,阿巴阿巴。 “原来是哑巴啊,来咱院当清洁工的?”穆凤同情地看着他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 “你长得怎么那么像电器城的小老板?”萧红也觉得他眼熟。 上个礼拜,她们还去逛电器城来着。 龙子昂一听自己要掉马了,跟逃难似的拎着扫帚就往外跑,路过锦书,还用悲愤欲绝的眼神看了她一眼。 龙小爷的脸,都丢光了! “嫂子,他是不是电器城的小老板啊?”萧红问锦书。 锦书摊手。 “谁知道呢。” “电器城都破产下岗再就业了,这年头,工作不好找啊,我娘家哥打电话说,他们工厂效益不行,工资都减半了。”萧红提起这件事就唉声叹气。 小叶握着菜叶低着头,她公公也是半年多没开工资了,家里全指望她男人一个人,更困难了。 虽然下岗潮还要等两年,但是从今年下半年开始,有些厂子已经显现端倪了。 效益不好,上面又没有补助,只能拖着工人工资不发,三两个月不开工资也正常。 锦书看气氛有点压抑,正想把卫生巾厂招工的事告诉大家,缓和下压抑的氛围,突然,一个小战士跑过来,满脸焦急。 “嫂子,林队长让我给你传个话!” 锦书看他这么着急,心咯噔一下,难道林毅轩出事了? 小战士给锦书使了个眼色,锦书会意,跟着他走到没人的地方。 “林队长让我跟你挪点钱。” “他出什么事了?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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