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人都在等锦书的反应,锦书就跟没事人似的,给林毅轩涂完牛奶后,继续煮咖啡。 “我听你说,是因为救于婷妹受的伤是吗,过程展开说说。” 锦书起手优雅,声音柔和,配上和风细雨般的表情,让众人觉得她似乎已经适应了情况。 林毅轩超强的第六感告诉他,事情没这么简单。 但架不住媳妇对他笑——她笑了耶! 谁能拒绝笑得这么好看的女人? 所以林毅轩脑子一热,就把全部过程都说了。 他们接到消息过去时,大火已经烧起来了。 现在无法判定火到底是怎么起来的,但是可以肯定一点,舞厅负责人,有难辞其咎的责任。 他报火警的速度太慢了。 一开始只在一个包厢烧起来时,负责人怕事情闹大,压着不让报警。 可是舞厅用了大量易燃的帘子做软装,所以火起来后帘子全都成了易燃物,很快就把整个舞厅点了。 出口只有一个,当众人发现浓烟滚滚时,都拼了命想往外跑,又在出口发生了踩踏事件。 光踩踏都得死几个。 众人听得心情沉重至极,这样的惨案真是听不得,揪心。 林毅轩他们作为特种兵,主要任务是转移火场里的易爆物,这是非常危险的任务,稍有不慎,可能死无全尸。 好在林毅轩和他的人平日里训练严格,军事素质过硬,很快就完成了任务。 转移了易爆物,降低了人员伤亡后,他们又开始跟着兄弟部门灭火救人。 忙活了一会,火情得到了控制。 直到此时,林毅轩手上都没受伤,问题就出在于婷妹身上。 于婷妹是第一批跑出来的人。 看明火灭得差不多了,她大概是觉得没危险了,突然趁乱,又跑进焦黑的火场! 虽然明火灭了,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,这时候进去还是有危险的。 大火将建筑材料烧了以后,处处都是危险,墙体和柱子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。 于婷妹没脑子,她的心思都在钱上。 龙子昂的父亲为了收买她,给了于婷妹不少钱,让她在警局替龙子昂做假证,以此洗脱龙子昂给锦书下药的嫌疑。 于婷妹逃出来时忘了带包,看火灭了,就想回火场碰碰运气。 林毅轩听到他的兵说看到有个穿短裙子的进去了,他就重回火场,就见到被墙拍在地上的于婷妹。 她半边身子在外,半边身子被坍塌的墙砸在底下。 林毅轩帮着把她救出来,边上有个烧红的柱子落下来,眼看就要砸到于婷妹的脸了,林毅轩用手替她挡了下。 这才避免于婷妹毁容,他自己的手背也被烫伤了。 明火灭了,但余温并不低。 整个过程惊险万分,锦书揪着心听完后,得出个结论。 “所以,你的伤,是于婷妹主观意义上作死造成的?” “呃,已经有人批评教育她了,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,她的腿骨折了,而且烫伤很严重会留疤以后都不能穿裙子了。” 林毅轩从锦书平静的口吻里,读到了一丝暴风雨前的宁静。 “她被你救出来后,有没有主动交代她父母的藏身地?”锦书继续平静地问。 “没有,她被救出来后一直哭疼,然后就被抬走了。” “距离你救她出来,一晚上时间过去了,她如果真心悔过,应该会找到你交代她家人藏身地,但是,她没有。” 锦书起身走到电话前。 先是问了于婷妹被送到哪个医院,又通过查号台找医院电话,最后把电话打到医院,查于婷妹在不在。 整个过程,锦书表现得都很平静,行为很克制。 但所有人都闻到了她理智下蕴藏的火药味。 孙英把林毅轩叫过来压低声音问:“小书这是要干嘛?” “不太清楚,但可以肯定的是,有人要倒霉了。” “你劝劝?”陈晨凑过来小声说。 林毅轩果断摇头。 宁死道友不死贫道,他媳妇这状态谁劝谁倒霉。 “她今早就走了是吗,医药费也没出?哦,还留纸条,让管救她的那个军官要医疗费是吗?”锦书冰冷的声音传到众人耳朵里。 三个长辈见势不妙,找借口就溜了。 “死不知悔改,好,很好,非常好。”锦书挂上电话,怒气值已经要拉满了。 楚伯良的登门拜访,让锦书直接暴走。 “接到匿名举报,说毅轩救人时,趁机占了服务员的便宜?摸她胸?”锦书的声音骤然提高。 楚伯良满脸尴尬。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他是不愿意上门说这种得罪人的话的。 但工作流程又不能不走。 “队里相信林队长,不会凭一通电话就质疑他,但是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。” “我愿意配合调查。” 林毅轩拍拍锦书,他走得正行的端,不怕接受调查。 楚伯良问了几个问题,问完后让林毅轩暂时休息两天,等待调查结果。 “楚叔,如果抓到那个造谣我男人的cheapwoman,她将会受到怎样的制裁?”锦书问。 她用的是笃定口吻,她坚信林毅轩是被人陷害的。 “造谣者将会承担法律责任,我们已经联系电信部门,查找举报电话号码了,不过那是个公共电话,这件事到最后,大概是不了了之。” 查不到造谣的人,事情查清楚,林毅轩顶多在家休息一两天就能官复原职,被人污蔑恶心肯定是恶心,但想要追责造谣的怕是没那么容易。 “就当是放假休息一下吧,这几天毅轩也是辛苦了。”楚伯良劝道。 送走楚伯良,锦书一脸阴沉。 不了了之?那不就意味着,她男人平白无故被人泼了脏水?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。 “我用膝盖想,也知道是于婷妹搞的鬼,除了她不会有人这么不要脸了。” “媳妇,你不会......让我转业吧?”林毅轩小心翼翼地问。 他知道锦书从不吃亏,今天的种种事叠在一起,已经是在锦书的雷区疯狂试探了。 他真怕锦书也像穆凤那样,让丈夫转业。 “我不会那么做,虽然我的确有一瞬间是那么想的,但我不会践踏你的理想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 林毅轩刚松口气,就听她话锋一转。 “作为你的合法配偶,我有权利打击报复我认为该死的贱人。” 于婷妹,不把她弄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誓不为人! 猎杀时刻,开始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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