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说的,钓鱼小王子?”林毅轩揶揄地看向边上黑脸的于瑞言。 四人此时已经进了山,林毅轩轻车熟路地带着大家爬到了半山腰。 不到一小时的功夫,林毅轩已经钓了大半桶溪鱼了,锦书也钓了几条。 于瑞言脚边的桶里,一条拇指大小的鱼在里面欢快畅游。 “要不......放生了吧?”一旁的郑昕都有点看不下去了。 在过去的一小时里,于瑞言先后以“饵料有问题”“鱼竿不太行”为借口,试图给自己开脱。 林毅轩是个非常爽快的男人,于瑞言抱怨鱼饵不好,林毅轩就给他现挖蚯蚓。 于瑞言抱怨鱼竿不行,林毅轩就跟他换。 说来也怪,那鱼饵到了林毅轩和锦书手里,都能上来鱼。 到了于瑞言这,就跟被诅咒似的,颗粒无收。 一小时过去了,只钓到了一条小小鱼。 “这种小鱼油炸很好吃,回去我就给你做。”于瑞言死鸭子嘴硬。 “咱妈的那锅土豆,已经修仙炼丹了,你再来个炸鱼废掉一锅油,咱们这本就不富裕的家,可真就是雪上加霜。” 锦书潇洒甩竿,一条肥硕大胖鱼就被她拽上来了。 于瑞言盯着妹妹钓上来的肥鱼,再看看自己桶里的小鱼,气得把竿戳地上。 “这小破河沟,根本配不上我的气质!哥哥我就得去那种一望无际的大海里,坐在咱自家的游艇上海钓!” “哥,你是要送我们游艇吗?这多不好意思。”锦书笑成一朵花。 “笑得都快看到小舌头了,真没看出你哪儿不好意思。” 于瑞言拽着郑昕离开,这伤自尊的地方,待一秒都嫌多。 林毅轩钓够了鱼,又拿出抄网开始捞河虾,一会的功夫就弄了一兜出来。 星河浩渺,河里的鱼虾遭了殃。 锦书指挥亲哥生了火,架起了锅子,林毅轩做起了他最擅长的鱼汤。 山泉水配上新鲜的溪鱼,不需要复杂的调料也能熬出最美味的食材。 热气蒸腾的鱼汤配上漫天星斗,一口下去心都要暖化了。 “好喝吗?”林毅轩期待地看着锦书。 锦书弯弯眼,点头。 是真的很好喝,比她吃过的任何大餐都要美味。 袅袅炊烟,食物和身边的人,都不能辜负。 “我带了三个帐篷,一会吃完了就可以支上了。”林毅轩说完,就觉得两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。 为啥言哥有杀气? “我去搭帐篷!”郑昕喝完鱼汤主动请缨。 于瑞言趁着郑昕不在瞪林毅轩。 收了他一台大g,就这么办事的? 这种办事水平,开什么大g?就在那个二八大自行车上,给他焊一个大裤衩子标得了。 “你看我干嘛?”林毅轩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他了。 “啧啧,欲求不满的男人,就是这么面目可憎的吗?” 锦书看穿一切,一句话就拆穿了她哥不可告人的心思。 她哥大概以为林毅轩会领两个帐篷,这样,他就能堂而皇之地钻郑昕被窝了。 哪曾想,林毅轩人家根正苗红的,根本没往那块想。 孤男寡女不领结婚证,睡什么睡? 想当初,林毅轩不确定能不能给她幸福,不知道婚姻可不可以继续的时候,宁愿睡沙发都不愿意跟锦书一个屋。 在林毅轩看来,要么别睡,睡了就得负责。 至于确定关系后,他是有多不要脸不知道节制,那就是另一码事了。 “要让你们俩腻乎死了。”于瑞言钻被窝的计划被钢铁直男妹夫打断,又被眼前这俩腻乎的眼神膈应到了。 鱼汤也不喝了,过去帮郑昕一起搭帐篷去了。 锦书一连喝了两碗鱼汤。 喝到打饱嗝,才满足地放下碗。 时间还早,锦书睡不着,林毅轩就带着她上树看星星。 于瑞言冷眼看着那两个从地上腻乎到天上的玩意,冷冷道: “也不怕掉下来摔着。” “其实,你也很想上树吧?”郑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。 被戳穿心思的于瑞言一僵,十几米高的大树,他可没有林毅轩那种身手,嗖嗖就上去了。 最可恨的是,他不仅自己能上去,他还能把锦书也带上去,这就很气人了。 好吧,于瑞言承认,他羡慕。 他很想带着郑昕上树看看,山里的星空,的确是很美。 手心一凉,于瑞言低头,郑昕把手塞在他的掌心,让他大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。 “树上有树上的好,平地也有平地的安稳,适合自己的,才是最好的。” 于瑞言眉心舒展,跟她仰头看星空。 走过那么多国家,看过那么多天空,独独眼前的这片星空最好。 原来这世界,真的会因为喜欢一个人,变得更好。 突然,于瑞言想到了之前她说的那句听不懂的月本话。 “月が绮丽ですね。”于瑞言看着月亮说道。 郑昕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你说......什么?” 他重复了一遍。 郑昕红着眼圈,手捂着心口,仿佛不这样做,树上的鸟儿就会偷听到她的心声。 “死んでもいいわ。”郑昕含着泪回答。 于瑞言僵,这啥意思.......? “她说,死了都可以!看你不顺眼,诅咒你去死?”林毅轩的声音从树上传来,内涵是啥不知道。 反正直译就是,死了都可以。 “别听他胡诌八扯,她说的是,她愿意接受你的感情!”锦书赶紧出声。 她要是再不出声,好不容易撮合的小情侣,就得被她男人搅和了。 郑昕脸一红,快步走向自己的帐篷,留于瑞言站在原地消化信息。 “你......要不要进来看星星?”郑昕把头探出来,对着于瑞言邀请。 林毅轩在树上,单手搂着媳妇,悬着的腿来回晃悠。 眼见着那一对消失在帐篷里,然后,帐篷里的强光手电熄灭了。 “看啥星星看这么久?我喊大哥出来打扑克,我带扑克牌了!” 林毅轩作势要下树。 锦书手疾眼快拽着他。 “扑克少玩一天也不是不行!” 这时候进去,她的大g可就长着翅膀飞走了。 “你说这本子话为什么这么拧巴,告白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,又是扯月亮,又是死的,什么玩意?” 锦书耸肩,谁说不是呢。 “我跟那些一句话绕着弯说的人可不一样,听好了媳妇——” 林毅轩气沉丹田,对着空旷的山谷使劲喊道: “于锦书!我!爱!你!” 爱你 爱你 爱你 回音缭绕,不绝于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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