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书看到他醒了,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。 她吸吸鼻子。 “不晚,刚刚好。” “你坐着歇会,剩下的我来。”林毅轩将媳妇推到铺上,一拳挥向距离他最近的劫匪。 锦书刚刚勇斗歹徒时,林毅轩的意识已经恢复了些。 但是他的身体不能动,三瓶伏特加后劲太大了。 如果锦书刚刚退缩了,处在恢复期的林毅轩说不定就会落入这些人的手里。 但她半步都没退,真正做到了她的承诺,她在,他的阵地就在。 他的小锦,永远是最可靠的战友。 她守住了前半程,后半程交给他。 林毅轩挥拳向劫匪的面门,劫匪捂鼻子惨叫,鼻骨骨折了,林毅轩劈他后颈,劫匪应声倒地。 “是他,就是他抓了咱们的兄弟!”有劫匪认出来了。 “之前让你们跑了,现在又回来送死。”林毅轩冷笑。 劫持龙子昂的那个见势不好,用手掐着龙子昂的脖子威胁林毅轩。 “别过来啊,否则我弄死他!” 林毅轩接过锦书递过来的枪,熟稔地拉保险栓。 “媳妇,你看好了,这个这么用——”话音刚落,扣动扳机,劫匪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 腿部中弹。 结束战斗。 龙子昂劫后余生,他拼命地呼吸,刚刚劫匪掐他差点给他掐窒息。 林毅轩开始打扫战场。 他媳妇干掉一个。 他打晕一个,打伤两个,统统捆在一起,丢到仓库。 原本沉寂的车厢一下子沸腾了,他们知道林毅轩是官方的人,不会伤害他们。 锦书原本也没指望他们能说一声谢谢,但是后面发生了一件事,激怒了锦书。 前两排有个乘客抱怨,说歹徒的血弄地上了,太脏了。 林毅轩承诺他处理好歹徒回来擦,那人不耐烦地说快点。 “你自己没长手吗,不会自己擦?”锦书质问。 “沾血多不吉利,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传染病?你们就是干这个的,为人民服务是你们该做的!” 回话的那个人以为锦书跟林毅轩一样,都是上面派来剿匪的。 对待劫匪他们唯唯诺诺,对付保护他们的人颐指气使。 锦书心里有股莫名的愤怒。 “你也太厉害了!竟然能打趴下一个劫匪!” 龙子昂过来,他脸上那副不谙世事清澈的愚蠢,让锦书原本愤怒的心瞬间着了火。 锦书使劲瞪他。 龙子昂被瞪得缩脖子。 干嘛这么凶啊,他只是想过来感谢下救命恩人呢。 “你以后离我远一点,我每次遇到你都很倒霉。”锦书不客气地说。 “小书,这怎么回事?”孙英跑过来,她刚看到儿子搬运劫匪了。 孙英一直惦记儿媳不放心,她出去后,想到个计策,花钱雇两个帮手过来抬林毅轩,这样全家都能撤了。 带着人回来才发现,危机已经解除了。 那俩帮手白得了一笔钱,还没干活,挺高兴的离开了。 孙英看到龙子昂还纳闷,指着他问锦书: “这小子怎么在这?” “这个扫把星差点害死我俩。”锦书抢过婆婆手里的太奶盒,打开盖子,抓起一把对着龙子昂的脸撒过去。 “啊!!!”龙子昂吓得惨叫,他被这玩意沾到了! 撒丫子往厕所跑,恨不得列车马上到站,赶紧找几个道长去去霉气。 锦书撒跑了龙子昂,前排那个叫嚣让林毅轩擦地的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坐在铺上探头。 “你撒什么玩意呢,太脏了。”m.biqubao.com “我太奶的骨灰。” “......”短暂的沉默后,那个男人从铺上跳下来,指着锦书骂。 “你神经病啊!!!骨灰见光,大大的不吉利,要闹鬼的啦!” 锦书冲他冷冷一笑,冲过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把。 男人被灰糊了一脸,尖叫着疯狂往外跑,嘴里还嚷嚷: “我要投诉你!你们哪个部门的!” “投诉你爹了个爪!老娘是光荣的个体户,老娘就是老板,你投诉个屁!你们比鬼还各应人!” 锦书罕见的泼妇骂街。 锦书承认,她这举动无比幼稚,但,真的解气。 孙英合不拢嘴,儿媳妇这是疯了嘛? 林毅轩回来就看到看媳妇撒泼,只觉得她可爱至极,配合锦书嚷嚷: “快跑啊,于老板让你们见死不救气疯了,撒骨灰了~” 这一嗓子太有效果了,这一节车厢的人嗷嗷往外跑,不敢再待了。 锦书一家尊享包车效果,这一节车厢就剩下她一家三口了。 司机都被她吓跑了,太奶一出,天下无敌! “刚刚吓傻了,就该直接拿太奶撒那几个劫匪!”锦书撒泼后,心情无比舒畅。 怪不得这世上有那么多泼妇,不得不说,做泼妇比做有素质的人痛快多了。 忍一时越想越气,退一步乳腺增生。 “不撒就对了,来时跟劫匪说是要去安葬,回来还带着,他们不傻就能猜到这里面是假的。” 林毅轩笑呵呵地拿毛巾给媳妇擦手。 孙英看着寂静的车厢,以及这满地的粉,嘴角抽抽。 想说点啥,一想到那个迷信男欠扁的嘴脸,又觉得锦书做的对。 接下来的旅程,这节车厢没人住了。 有几个胆大的白天过来拎行李,路过锦书铺时,恨不得贴车皮走。 一言不合撒太奶,惹不起。 锦书一家享受了两天安逸时光,很快,列车进入国内。 林毅轩在这一站下车,战车会被送到这里,他要负责交接。 锦书和孙英坐火车回京,夫妻二人要在这一站分道扬镳。 林毅轩下车前,锦书塞给他一包无花果干。 这个无花果干,她背了一路。 林毅轩怅然若失。 她没说跟他走的事。 楚伯良过来,拍拍林毅轩的肩膀。 “想不到你们真的做到了,给你们小两口记头功!” 战车两个小时前送过来了。 林毅轩不回话,落寞看火车远去。 楚伯良看他失魂落魄,知道他舍不得媳妇,于是转移话题。 “这啥好吃的,我瞅瞅,咦,里面有张纸条,还有钱?” 林毅轩回过神,接过楚伯良手里的纸条摊开。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。 “家具你挑,家电等我过去后我亲自挑,钱是给你买家具的。” 林毅轩读完后,两眼茫然,这啥意思? 幸福来的太突然,竟然没反应过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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