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夫妻从年轻时就节俭,舍不得花钱,那会请接生婆回家生很便宜的,可他们宁愿借钱也要去医院,花高价在医院生。张招娣怀孕时花了不少钱找萨满婆子。” “为啥大伯母找萨满婆子?那是干啥的?”于飞啥也没听懂,还以为这段话只是普通家常。 “北方偏远农村的神婆,通灵、治病、驱魔辟邪,反正什么都做,你大伯母特别想要个儿子,就找当地的萨满婆子买了草药,怀孕时一直吃。” 于飞倒吸一口气,高中生都知道,孕妇不能乱吃来路不明的东西的,多危险啊。 “妈,你咋不拦着?” “我那会跟你爸还没认识呢,再说,你爸跟你大伯那会又不在一个地方,怎么拦?” 这些往事,于飞妈都是听婆婆和嫂子唠嗑时拼凑出来的。 “幺妹,你念过书,应该知道,这些神婆大多都是骗人的,普通人吃她们的药吃坏了,顶多是跑肚拉稀,孕妇吃了......孩子会怎样?” 于飞妈点到为止,再说就过了。 锦书扯扯嘴角,她懂了。 张招娣年轻时就乱吃偏方,她肚子里的孩子,很可能让她吃出问题了。 和丈夫一合计,斥巨资去医院生产,利用医院管理漏洞,换了个健康孩子。 于飞妈已经告诉她那家医院的名字了,刚好锦书近期有去毛国的打算,顺路。 换孩子这种事,没有医护人员里应外合不容易做。 她只要找到当时的医护人员,用点手段,甭管是威逼利诱或是其他,总能拿到证据。 这件事如果放在几十年后,解决起来非常容易,只要拽着于财福去做亲子鉴定,轻而易举就能解除关系。 九十年代国内的亲子鉴定刚引进,不对外开放,想要做亲子鉴定,就得走民事诉讼。 锦书要先证明医院换了孩子,再去起诉,然后才能进行到亲子鉴定这个环节。 甭管怎样,她的方向有了,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能搞定。 于飞妈把该点的都点了,又有些唏嘘。 “大哥两口子是魔怔了,太执着生儿子了,对不住你......可我和你小叔没对不起你啊,张招娣不想让你读高中,是我拿的钱,她到现在都没还我,我不是跟你要人情啊,就是——” 于飞妈欲言又止,锦书握着她的手笑笑。 “婶儿,你放心,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婶儿,甭管我跟那一家子什么关系,咱们处咱们的。你让于飞每周六下午来我那一小时。” 于飞妈这才转忧为喜。 于总有仇必报,但她还能分得清好坏,不会无差别攻击。 当初如果不是于飞妈帮忙,于幺妹初中毕业,张招娣就得给她送出去当童养媳。 原主欠于飞家的人情,于总顺手还了,也不是多大的事儿。 锦书从于家出来,路过于财福家,屋里婆媳不骂锦书了,她们在讨论生儿子秘方。 锦书摇摇头。 张招娣年轻时乱吃偏方,吃坏一个孩子,造孽换别人家健康的孩子。 上年纪了,一点教训都不吸取,还在研究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 本来就是高龄产妇,又乱吃东西,buff都让她叠满了。 没孩子都是老天给她的恩赐,真要是怀上了,指不定生个什么出来呢。 有些人的愚昧,真是对得起她们的苦难。 想到于飞妈说的出生地,想到食品厂进的几十吨肉,锦书眸子暗了暗。 她近期得出远门,得提前做准备。 林美丽、林锣早早地等在林家门外。 门锁着他们进不去,在外面站了一下午。 锦书抱着个布包裹进院,那包裹四四方方,里面装的就是她为出远门准备的“好东西”。 “见到了吗?”林美丽兄妹围上来。 锦书不搭理他们,掏出钥匙开门。 然后,三人的视线一起落在客厅里吃西瓜的孙英身上。 “英儿,你在家?你在家反锁门干嘛!”林美丽很受伤。 她在外面待了一下午,嗓子都快冒烟了也没口水喝。 孙英就坐在屋里吃西瓜,看她和大哥的笑话? “嗯,睡了一觉,你们什么时候来的?”孙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 她下午在家,让邻居帮忙在外面锁好门,算准了这两奇葩会过来。 烈日炎炎,林家兄妹在院子里罚站。 孙英拉上窗帘,坐在屋里戴耳机听歌,吃西瓜。 一想到能气到这对奇葩,孙英吃西瓜都觉得特别甜,递给锦书一块西瓜,锦书咬了一口,还别说,配上林美丽那黑漆漆的脸色,西瓜果然会更好吃。 “你见到于总了吗?”林锣迫不及待地问。 “他没去,只让司机送了礼过来。” 林锣难掩失望,林美丽叫了出来:“我可是花了50块钱的!” 就为了跟于总搭上关系,林美丽忍痛拿了50块巨款出来,让林锣的儿媳用这笔钱给锦书买衣服。 现在人没见到,林美丽不甘心,摊开手跟锦书要钱。 “办点事都办不明白,把钱还我!” “你找王静要去吧,她没给我。” 林锣一听这不干了,拍着桌子威胁锦书:“你拿了钱不认账是吧?” 孙英把西瓜皮丢林锣身上,站起来护着自己儿媳:“你在我家嚷嚷什么?” 林美丽兄妹因为希望落空情绪不好,就想趁机打一架,孙英才不怕他们呢,谁也别想在她家欺负她儿媳妇! 眼看就要吵起来。 “各位长辈,都消消火。”锦书抬手制止。 “我们长辈说话,轮不到你说话!”林锣怒斥。 孙英刚想给儿媳撑腰,锦书顽皮地冲她眨眼。 这个满是内涵的眼神,让孙英一愣。 锦书趁机给婆婆塞了块西瓜,示意她坐下吃瓜,看她解决极品。 “是,我是晚辈,你们说话轮不到我,那我就请长辈出来主持公道吧。”锦书一边说,一边把包裹打开。 众人还不知道她要干嘛,视线顺势看过去。 全员麻爪! “这,这,你这是啥?!”林美丽声音都颤抖了。 锦书的布包裹里,竟然是个,骨!灰!盒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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