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飞这边跟高莹然连续唱歌也有些累了。 高莹然美目连连的看着任飞:“我以为你会更在意王兴学的事情,没想到你这么沉得住气。” 任飞微微一笑:“王兴学的事情我固然要知道,但能陪莹然你唱歌的机会可遇而不求,相比之下我更愿意把握后者。” 高莹然笑着说:“你不愿意把握后者,而是你清楚,把我哄高兴了,我自然会告诉你消息。” “那莹然你高兴了吗?” 任飞端起酒杯示意。 高莹然跟任飞碰杯后浅饮一口:“说实话,跟王兴学结婚后,我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。 你想知道的消息其实很简单,王兴学现在举全公司之力生产120的电缆。 具体用来做什么他没说,周围的紫铜材料都被他把价格拉起来了。 现在可以说整个川城没有现场的紫铜材料了,如果还要生产那就只有从更远的地方卖货,时间成本物流成本都是一笔不菲的费用。 这次李强针对你,本来只是李强的个人行为,这家伙很浮躁,急于在王兴学面前表现自己,没想到反而被你将了一军。 王兴学之后并没有阻止,反而借机从你那儿买了一万米的电缆回来。” 得到这消息,任飞沉默了很久。 他下意识的拿出烟想点上,但看了高莹然一眼后又默默的把烟给放了回去。 高莹然看到任飞拿烟又放回去的举动,一时间目光有些闪动。 任飞琢磨片刻后问道:“王兴学是否有跟东郊项目的赵钱走得很近?” 高莹然摇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王兴学来了之后莹兴公司的人已经全被他换了,我去公司也没意思,太细节的事情我没去了解。” 任飞点点头:“就目前的消息来看,最近只有东郊项目那边需要大量的120电缆,可现在还没开始招标,王兴学是不是太急躁了?万一没中标,这些电缆岂不是砸在自己手里? 他不应该做这种没把握的事情。 对了,莹然之前不是让你多跟王兴学接触接触,给点好脸色吗? 你们关系有缓和一些吗?” “缓和?怎么可能?我看到他都觉得恶心,你觉得我能跟他和颜悦色坐下来谈事情吗?” 高莹然也有些不高兴的说道。 任飞语重心长的提醒:“这就是你没做好了,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,你不能沉下心来从王兴学得到重要情报,我又怎么帮你? 再说王兴学这个动作很大,你作为莹兴公司的管理者,完全有参与,这也给了你足够的借口去从王兴学哪里了解相关的事情。 如果真的是关系到东郊项目的招投标,那到时候王兴学给的底价就非常的重要。 我只要比他稍微低一点,他的120电缆就砸死在手里,他完蛋就是时间问题!” 高莹然有些不耐烦的说到:“你说的我都清楚,只是我根本没有机会坐下来跟他谈。 本来我是打算这段时间先去把新公司注册了,为了这个事情我都暂时放了下来。” 任飞沉吟片刻后提醒道:“好吧,如果你有什么新的消息,那及时告诉我。” “新消息?接下来的消息都比较关键吧,按照你的说法来讲,可是要付费的。” 高莹然托着下巴看向任飞。 任飞无奈一笑:“咱们都什么关系了,还讲付费,太见外了吧?” 高莹然挑了挑眉毛:“那可不行,生意是生意,交情是交情,我找你问事的时候,你可没说给我免单。” 任飞厚着脸皮说:“那我不也是给了包月的价格了,上次你亲我包月,这次我亲你包月呗。” 高莹然娇嗔:“想得美,别得了便宜还卖乖,之前让你亲我,完全是我在帮你。” “帮我?这话就有点不好理解了,莹然你不是说交易是交易,交情是交情吗? 我亲你也是按照你的意思,可不能说谁占谁的便宜。” 任飞一本正经的解释道。 高莹然婉儿一笑:“任飞,你看得出方雅喜欢你吧?你跟她确定关系没?” “这话就说得有点严重了,我和方雅目前只是合作关系,喜不喜欢我不知道,我跟她走得比较近,关系很好那倒是真的。” 任飞并不直接回答。 “呵……是吗?”高莹然笑声中带了几分揶揄的意思:“我劝你不要跟方雅走太近了。 她是有婚约的人,而且跟她定下婚约的人来头很大,你要招惹了这个人就很麻烦了。” “有多麻烦?” 任飞凝声问道。 “这么跟你说吧,王兴学在他面前都是小意思。” 高莹然端起一杯酒,偷偷观察者任飞表情。 “是吗,那我可得小心了,不过我对方雅还真没那层意思,相比方雅,我对莹然你可是更感兴趣。” 任飞试探的伸手握住了高莹然的一只手。 没想到高莹然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,反而是笑盈盈的看着任飞。 气氛都到这个份上了,似乎不发生点什么也说不过去。 任飞慢慢的靠近高莹然,已经能闻到这女人身上的胭脂味。 高莹然闭上了眼睛,睫毛微微颤动。 就当任飞要吻上高莹然的时候,包间的房门突然被敲响。 两人连忙分开,任飞端起一杯酒掩饰自己的尴尬。 “请进。” 高莹然整理了一下情绪的喊道。 一个服务员有些紧张的走了进来:“高小姐,任先生,不好意思打扰您。 任先生之前跟您一起的哪位美女是你同伴吧?” 任飞点点头:“是,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是这样的……因为你们都是高小姐的客人,我们酒吧都会比较关照。 跟你一起来的哪位小姐,一直在吧台喝酒,我们也帮她拦下了一些不必要骚扰,但是现在有个客人我们不好得罪。 我们的服务员有看到他偷偷在一杯酒水里下药,准备拿给你的同伴喝,所以过来提醒您一声。” 服务员解释道。 任飞闻言皱眉站了起来:“妈的!现在这些人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? 莹然不好意思,今晚能陪您唱歌我很高兴,但是现在关系到我朋友的安危,我必须去看看,希望下次还有机会陪你这么尽兴。” 不等高莹然回答,任飞寒着脸走了出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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