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老微微眯着眼睛,他看得出来李龙海是个极其聪明的家伙。 很清楚自身哪怕逃过一劫,留在世俗为长老会做事。 但依旧会面临着随时成为替死鬼的风险,这就是他只能选择的路。 用这些对世俗造成破坏的武者性命,来铸造着叶枫的龙皇之位,又何妨呢? 一将功成万骨枯,如果再没有着真正的领袖诞生。 那么世俗永远会被更多的敌人盯上,只会是摇摇欲坠的摆设罢了。 “叶枫能解决凤锦国之事,那是因为他心无旁焉。” “但日后却说不一定了,深渊最擅长的就是影响着对手的身边人、身边事物,来干扰着对手的心态。” “所以叶文昌的举动,今日又有多少人能够看得明白,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大智若愚。” 大长老微微叹息了一口气。 有些时候人算不如天算,棋局之中保护着将臣的棋子需要更多才行。 白镇山也确实是没有预料到,大哥竟然会有着如此意想不到的气魄。 能够原谅着敌人,甚至将其化为自己的一名下属。 这虽然说有点铤而走险的成分,但他也只能保持认同观点的说道: “当初在众多隐世家族之内,就属李家受到龙皇帮助的最多,不仅是他们家族的人特别的喜欢献殷勤。” “也有着龙皇这边的重视,看重着他们能够有资格接住开创新武道界的气运,这才开始扶持着他们家族。” “让原本不过深山当中的一方小小势力,结果却成为了武道界稳如泰山的顶端世族。” “却不曾想对于隐世李家来说,却在若干年以后做出了最为错误的决定……” 白镇山的目光落在了李龙海身上,这让对方如临大敌。 感觉盯着自己的并非西境战神,也不是一个位居权重的强者,反而拥有着源自于丛林猛兽的错觉感。 就像是最遥远北极处,那白雪皑皑的冰山之上巍峨咆哮的北极熊。 李龙海直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露出被惊吓到的模样以后,这股压迫感才逐渐消失掉。 甚至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,也深知自己日后如果有着想要叛逃的打算。 哪怕长老会再好说话,能够给他一条活命的机会。 但白镇山这边,必然会让他日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 白镇山其实对于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,根本就没有这一点纵容的心思。 甚至说将他们千刀万剐,都觉得今是场仁慈之举。 毕竟龙皇在的时候,又有谁不是好人呢? 一旦龙皇消失多年的时间,无任何人掌握着最崇高的位置。 底下的便开始蠢蠢欲动,甚至是毁害着龙皇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武道界。 白镇山已经吩咐着下属,把周围那些死掉的隐世李家刺客尸体,全部拖至火葬场焚烧。 虽然说,对他们憎恶无比。 但一码归一码。 在面对着人道主义的时候,还是可以放下心中芥蒂。 大长老似乎也看出白镇山心中,所存在着的创伤。 也是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些年来你也不组建新的家庭,要一个孩子。” “你说说像我们这些老家伙,除了多做点事情多感化一些人以外,还能够做什么呢?” “哪怕没有家人陪伴,但我们亦可以创造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。” “那就是学会信任,学会释怀,才能够发现解决麻烦的机会就在这其中。” 白镇山沉默片刻,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像我这种身负战场血腥和数万亡魂的人,就不能够有家庭。” “这也许是我造的孽,我应该承担的业障,所以我怨不得谁。” “或许我经历了太多事情,就很难以再去相信着,那些做过背叛之事的家伙吧。” “隐世家族我更希望重新洗牌,而不是让他们的种子依旧残留。” 大长老明显是听出了白镇山的意思,其实就是打算把李家赶尽杀绝,不留一个活口。 又何必让李龙海这种夹缝中生存的家伙,去做着如此重要的事情呢? 大长老毕竟是见过整个龙国最顶端事态,也处理过很多不为人知的棘手任务。 他更清楚在危急关头,杀再多的家伙也没用。 这反而容易扰乱着敌人心神,让他们出现狗急跳墙的行为。 有些时候只有止住源头,才是解决隐世家族背叛的关键。 大长老双手腹负背,逐渐的向叶家大院走。 不过在这途中,也不忘点拨演武场内已经陆陆续续的人,虽然他们躲藏在后方不敢靠近。 但这并不代表着,他们不能听见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大长老讲道:“在一场灾难面前,永远是人多力量大,才能够将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。” “今天咱们将张三杀了,明天李四自然就会想要跟咱们鱼死网破。” “而且当这种背叛现象成为主流时,那或许我们才是困在孤岛上的人,周围也皆是危机四伏的鲨鱼,又谈何重新洗牌?” 白镇山忍不住询问道:“可问题是郑家这边,他们的家主有点不同,如此隐忍的一个人,用起来很容易伤着自己手的。” 大长老听后,哈哈大笑道:“不不不,邓硕文那是老实本分!是胆小怕事!” “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讲,有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提刀灭对方全家了,哪怕是谋划几年、十几年也要让对方全部送葬。” “但郑硕文选择了接受,甚至是使用不出任何的歹毒之计,只能够做出最软弱的行为,向咱们长老会告知了一切实情。” “所以说,如此老实本分的人没有真正被隐世家族收买,还做出了将功补过的贡献,咱们更加不可能既担心着郑硕文叛变,又去找理由对付郑家。” 白镇山认为还是自己有些小心眼了一些,也听懂了深层次的含义。 他并没有再次多说什么,只是看着大长老离去的背影,喃喃自语的说道: “唯一解决郑家犯错之事的方法,提防着郑硕文别有用心,而且不会让郑硕文起疑心的方式。” 白镇山越想越明白,忽然惊叹起来:“留李海龙一条性命,让他待在郑家是最佳选择!” “这不仅能成为长老会的一只眼,也能预防着叶枫那边万一与郑雪飞认识,日后产生着某些情愫的话。” “李龙海将起到无比重要的隔绝效果,成为他们长老会的绝情刀!” “如若那一天真的到来的话,郑雪飞多半必死无疑。” “只是这个坏人自然就需要让李海龙去做,而不会波及到长老会和叶枫之间的关系,这无不是下盘一棋局的苗头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956/7645624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