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在你的地盘窝着,跑本座这里来干什么?” 温昊苍盯着面前涌动的空间,不禁冷笑一声。 他的本体大限将至,为此分化出不少分身,走遍大千世界,寻找能继承衣钵的弟子。 这具分身在降临此方世界的时候,便感应到天澜山的年星纬。 但秉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,温昊苍并没有去惊扰他。 没想到,这家伙今日竟然主动找上门了。 “前辈说笑了,年星纬作为晚辈,拜访您那是理所应当的事。” 气浪涌动几下。 年星纬凝聚出一道虚影,剑眉星目,器宇轩昂。 他面露恭敬,朝温昊苍拱手一拜,“之前前辈降临此地,晚辈便已感应到,奈何晚辈有伤在身,需要静养恢复,所以未曾有空登门拜见,还请前辈见谅。” 温昊苍何等人物,岂能看不穿他的虚情假意。 嘴角一翘,他背负着双手淡淡开口,“少在本座面前装模作样,直接点,找本座何事?” “前辈,这是晚辈送给您的。” 年星纬不再藏着掖着,挥手间,面前空间裂开一道缝隙。 两颗珠子悬浮而出。 正是他炼化三大家族高手凝聚出来的血珠和魂珠。 温昊苍瞳孔一凝,眼角微微扬起,似笑非笑,“你怎么知道本座分身受创?你一直在观察本座?” 年星纬似乎早就预料到温昊苍会这么问。 为此,他已经做好了应答,“前辈气息浩瀚,在这末法之地,宛若九天之上的烈阳,晚辈并没有刻意观察,而是近段时间,察觉到前辈的气息好像弱了不少,便猜测前辈遇到了什么问题。” 说着他微微一顿,面露善意,“所以,晚辈故作主张,给前辈送来恢复之药。” 两人四目一对。 温昊苍眼神戏谑,年星纬目光诚挚。 “你我虽同样来自外界,但无亲无故,又无交情,你会这么好心?”温昊苍意味深长笑道。 他眼角余光,却不住的扫视着两颗珠子。 只要拿到这血珠和魂珠,三天内,他这具分身,必能恢复巅峰,甚至更加巩固强悍。 届时,捏死柳青源和李湛,翻手之间! “前辈想来也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。” 年星纬挥手将两枚珠子递到温昊苍面前,笑道:“晚辈确实有个不情之请。” “说。” 温昊苍沉着脸开口。 内心已然乐开花了。 同样来自外界,真是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。 这老乡的帮助,对他而言,可谓是雪中送炭。 “前辈分身恢复后,希望您能出手帮我杀一个蝼蚁。” 年星纬拱手一拜,森然开口,“那人是一个小辈,名为李湛。” 李湛? 温昊苍眼里寒芒暴涨。 “好,成交了。” 没有丝毫犹豫,他伸手将珠子取走,挥手说道:“你且离去,三天内,本座提着李湛的头颅,送到你手里。” “多谢前辈。” 年星纬大喜,拱手再拜,而后虚影消散。 天澜山福地。 血腥味充斥整个福地。 紧闭双目的年星纬豁然睁眼。 他身后一道虚幻梯子,光华散去,化作巴掌大小,落到他的手中。 正是盗天梯。 此物可以瞒天过海,偷天换日,若不是还没有彻底祭炼成功,刚才他就不是向雪原福地投放虚影了,而是本体亲自面见温昊苍。 “快了,等本座计策成功,你们,全部都要死!” “什么前辈,什么玩意,区区一个分身,也敢在本座面前装模作样。” “若杀了李湛,一切好说,若是不能,你也要成为本座的养料。” 看向北面方向,年星纬脸庞浮起几分狠辣。 雪原福地。 “黄鼠狼给鸡拜年,不安好心。” 温昊苍看着愈合的空间裂痕,不禁冷笑一声,“也罢,本座一旦恢复,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,你若好好匍匐着,不来招惹本座,本座懒得管你。”biqubao.com “若敢有企图,本座捏死你。” 冷哼一声。 温昊苍盘膝坐下。 两颗珠子悬浮出来。 “吸~” 嘴巴微张。 他轻轻吸了一口。 血气与魂气相互交织,宛若款款溪流,被他不断的吸收。 摇曳不定的分身,逐渐稳固。 随着血光闪烁,他的分身,越来越凝练,越来越真实了。 气势,也在逐步提高。 萎靡之气逐渐被扫去。 “快了,哈哈,照这个趋势,两天内,本座必能恢复。” “李湛,还有那小辈,等着本座去取尔等头颅吧。” 感受到自身恢复速度不错,温昊苍忍不住咧嘴大笑。 突然。 “轰隆隆~”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如平地一声惊雷,惊天动地。 恐怖的气息豁然爆发,宛若山岳一样笼罩下来。 “混沌神魔拳!老狗,拿命来!” 滋啦~ 雷光在天际闪过。 李湛杀气腾腾的怒吼炸响。 没有任何废话,目标及其明确。 滂沱拳劲一路横推虚空,所过之处,空间都层层裂开。 温昊苍悚然一惊,眸子本能的浮起一抹惊惧,极致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毛骨悚然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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