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战落下帷幕。 只留下一地的残骸和满目疮痍。 随着运输机的起飞,李湛在李家众人的保护中,往崀山而回。 “不远了。” “什么不远了?” “凡俗和昆仑山的血战,怕是不日就要到来。” “是啊,李湛比他老子恐怖多了,这小子,对敌人狠辣,对自己更是狠辣,李敖当年都没有杀死莫海他们,没想到今日栽在了他手里。” 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我们该怎么选?” 随着李家、卫家以及总保卫司的离场,各路观战的高手,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。 “别忘了,昆仑山还有那位在坐镇,刚才他破开空间,隔空救援的画面,你们是看着的。” 有人提醒道。 此言一出,场面为之一静。 许多本来已经想参与李湛这边阵营的高手,纷纷动摇了。 年星纬,实在是太恐怖了。 许多老一辈的高手,对当年李敖溃败,李家一夜间崩塌的场景,还历历在目呢。 “李湛才化神便有如此实力,他若能迈入炼虚,我举族投靠他。” “此番是他们背水一战了,再败的话,和他有关的人,都要死,轻易不可站队啊。” “年星纬镇压武道界这么多年,想炼谁就炼谁,当年要不是李君自爆重伤了他,这些年我们怕是已经被他炼了。” “别忘了,当年西南三十六家族,还有六个福地世家,一夜之间被他炼化的事。” “这一次李湛他们要是败了,举族被炼化的事,迟早落到你我头上。”biqubao.com 众人议论着,三三两两散去。 对于那位昆仑神,他们是又怕又恨。 另一边。 “轰隆隆~” 年星纬将重伤垂死的林南天从空间那头拽出。 看到他浑身浴血的模样,不由的愣住了。 柳青源和齐国梁刚刚破开黄泉,也看到了宛若死狗的林南天,不禁瞠目结舌。 这四个家伙去釜底抽薪不成,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? “开!” 年星纬察觉到两人目光,脸色一沉,抬手当空划落。 滋啦一声。 一道坚不可摧的灵力结界,仿佛要将天地分割,瞬间竖起。 而后,他往后退了半步,瞬间消失在天际上。 “站住!” 柳青源岂能让他轻易退走,抬手隔空一握。 可下一秒。 “噗嗤~” 身旁的齐国梁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躯一挺,竟然往后倒去。 “齐统帅。” 柳青源大惊失色,急忙伸手将他揽住。 “咳咳....老夫拖后腿了,人老了,就是没用。” 齐国梁气息萎靡,艰难的吐出一句话。 他的元神本就处于崩溃的边缘,此刻动荡不定,随时都有可能溃散。 柳青源探查了一下,脸色微变,急忙拉住他退走。 此方天地重归平静。 夜幕降临。 昆仑山一片寂静。 但谁都知道,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 “柳阁主,老夫快要撑不住了。” “真是对不住,这么快就要去见李敖了。” “本来还想着,能和你并肩作战到最后,没想到这幅破身体这么不经用。” 一个山头上。 齐国梁七孔流血,体内灵力乱涌,元神更是摇曳不定。 气息,越来越微弱。 周围站了一圈又一圈的保卫司成员。 看着大统帅痛苦却又阔达的样子,所有人都眼眶发红,紧握拳头,虎目噙泪。 “死不了。” 柳青源拍了拍老友的肩膀,内心忍不住长叹了一声。 他能稳住齐国梁元神一次,自然也能稳住第二次。 但,要付出的代价,会更大。 “不要再动用你的本源了,你本来就在燃烧着自己的生机强撑,这些珍贵的本源,别浪费在老夫身上了。” 齐国梁看到柳青源探手过来,急忙捏住了他的手掌。 “希望就在眼前了,你就甘心这样死掉?” “林南天四人都被李湛他们打得惨不忍睹,他不日就会降临此处,你难道不想看一眼?” 柳青源反手握住他干皱的手掌,哂笑着问道。 “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固执?” “也就李敖能稍微说得动你,我这老东西的话,你总是当做放屁。” 齐国梁假装呵斥道。 “来吧,本源消耗了这么多年,再损耗一点,也不算什么。” 柳青源哂笑一声,左手摁住齐国梁,右手探出,放在他的天灵盖上。 随着身上光华闪烁,柳青源引动了自身本源,不断的渡入齐国梁体内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 齐国梁几欲崩溃的元神,渐渐的稳固下来。 他的呼吸也变得均匀有力,萎靡的眸子,恢复了些许色彩。 反观柳青源,两鬓雪白越来越明显。 随着本源消耗得越来越多,他俊朗的脸庞,逐渐浮起皱纹,失了光彩。 当齐国梁的元神彻底稳住时。 柳青源一头黑发,已然变成了银白,仿佛苍老了二十岁。 “咳咳~” 收回手掌,柳青源剧烈咳嗽起来。 他捂着嘴巴,而后摊开手掌,一滩黑血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。 “阁主!” 臣应龙等人目露悲痛,忍不住迈步上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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