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缓了一口气。 林南天和莫海忍不住对视了一眼。 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。 “这小子,太可怕了。” “哼,我若全盛时期,杀他如杀鸡。” “现在情况对我们不利,要不,退走吧。” “退走?你让我退走?” 二人在极短的时间内交换了一下意见。 听得莫海想退走的话,林南天眼里怒火都快喷出来了。 当年,李敖冲入昆仑山,冲入他们四大福地,杀得他们落荒而逃,杀得血流成河。 现在,面对他的儿子,自己也要退走? 以前打不过李敖,那是技不如人。 现在就连他的儿子,都打不过吗? 奇耻大辱,奇耻大辱! “哈哈哈,怎么,不来了?” “怕了?” “这就是所谓的昆仑神?” “这就是自诩高高在上的,昆仑神仙?” 这时,李湛一手挥开余波,脸庞浮起几分睥睨,哈哈大笑。 “小畜生,你不过是趁人之危,不过就算如此,我也一样能斩了你。” 林南天怒火滔天,抬手一握。 而后,猛地冲天而起,又展开了一轮搏杀。 莫海无奈,只能硬着头皮引动灵力,为其掠阵。 另外两处搏杀战场,此刻也打得如火如荼。 “血海无涯,血煞镇天。” “轰隆隆~” 恐怖血海宛若横跨天地的桥梁,镇压而下。 “小儿,给我滚开。” 况均暴跳如雷,一手撑住血海,另一只手掌隔空狠狠抓了过去。 “血煞掌。” 闫归海有血煞大阵的加持,力量仿佛无穷无尽,毫不犹豫一掌迎了上去。 砰砰砰~ 双方硬拼一击。 闫归海口鼻冒血,连连倒退。 况均也被震得闷哼一声,倒退数步。 他眼神变得阴沉无比,却又无可奈何。 这时,闫归海咧嘴一笑,抹去口鼻的鲜血,张口猛地一吸。 血煞之气立刻萦绕他的身躯,不断涌入他的体内。 所受伤势,眨眼间恢复。 他萎靡的气势,再度恢复。 “哈哈哈,今日,本帅就来个水滴石穿,磨都把你磨死!” 狞笑一声,闫归海再度引动血海,当头镇去。 “小儿欺我太甚!” 况均肺都要气炸了,眉宇一横,索性灵力全开,不再做任何保留。 双方不断交手,不断退开,然后又继续。 “啊啊啊啊啊!” “卫远航,老子必杀你全家。” 至于卫家这一边,海元靖显得气急败坏。 因为卫家三人,根本不和他硬拼,你一拳,我一掌,交替出手,真正形成围攻之势,相互配合默契。 海元靖往往刚破掉一个人招式,没等他乘胜追击,卫远航或者另一个化神高手又从旁边偷他一手。 这种围杀方式,让海元靖顾头不顾尾,纵有再强的力量,也无法快速灭杀一个。 “碧波束体。” 卫远航一指点出。 虚空碧波流转,形成无数水流,卷住海元靖。 “滚。” 海元靖怒得额头青筋暴起,双肩一抖。 灵力悍然一震,便破掉了这无数水流。 下一秒。 “千山万水指。” 侧方卫家那化神高手,眨眼间点出数百指。 这些水流,宛若无数利箭,呼啸而来。 “合!” 海元靖气得跳脚骂娘,双掌一合。 虚空仿佛被他的灵力囊括住,所有水箭被无形的力量笼罩一合,纷纷崩碎。 他好不容易揪住机会,趁势扑杀,一拳轰去。 “烟波万顷。” 卫远航与另一个化神立刻欺身而来,全力催动灵力,汇聚于那被近身的化神高手前。 霎时间,双方好似隔了一道水墙,又如隔着一条大江。 海元靖愤怒的一拳,轰在大江上,泛起万千浪花,力量被卸去九成。 以柔克刚,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。 “啊啊啊,混账,有种和老夫正面搏杀。” 海元靖都要疯了。 “散。” 卫远航三人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,纵身错开,又形成三角围杀之势。 一时间,三方战场都陷入了僵持。 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。 就这么闷头,从天明打到天黑,又从天黑打到了天亮。 “呼呼呼~” 旭日东升。 闫归海率先扛不住了。 尽管他有血煞大阵的加持,但他的精气神,都快被掏空了。 他每一次恢复,都需要吸纳总保卫司成员身上的血煞之气。 所以,血煞大阵的压制,在不断的减弱。 压制减弱,况均出手就猛了几分,硬拼之下,余力都会震死不少巩固大阵的总保卫司成员。 “李湛!” 最后硬拼一招。 闫归海喷出一口混杂碎肉的鲜血。 他的气息彻底萎靡下来。 闫归海不是齐国梁,他初入化神,能拼到这一步,已经尽力了。 “哈哈哈哈哈哈,真以为,炼虚是你们此等蝼蚁能对付的吗?” “给我死吧。” “我要提着你的人头,还有你那几个兄弟的人头,摆在齐国梁面前,让那老鬼痛哭流涕。” 况均狂笑不已,扑了过去。 闫归海眉宇一横,张口又要吸一口。 突然。 “轰隆~” 头顶气浪翻腾。 一只巨大无比的拳头砸向况均。 “啊。” 况均吓得尖叫一声,当即放弃闫归海,引动浩瀚灵力,双掌一抬。 “砰~” 巨拳被顶了回去。 他的灵力也被一拳轰散,恐怖的巨力震得他直接砸入地面。 “你先去恢复,我来抗。” 李湛洪钟般的声音传来。 而后,大手遮天蔽日,一手抓向地面的况均。 他要,以一敌三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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