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山大阵被破开的瞬间,雪原福地众人只觉得头上乌云盖顶,皆是绝望到了极点。 总保卫司的队伍、李家众人,神色阴寒,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他们。 寒风呼啸,以往无惧这些寒风的雪原福地高手,此刻却感觉冷到了骨髓里。 因为,围困他们的李均言、闫归海等人,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。 “狗贼!” 人群中,也不知道是谁怒吼了一句。 整片雪山区域,好似变成了金戈铁马的肃杀战场。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体内的灵力、内劲,不由自主的运转起来。 “受死!” 又是一声爆喝。 只见李家阵营中,一道长虹冲天而起,夹带着滂沱杀意,率先扑杀过去。 “轰隆隆~” “轰隆隆~” 静默的场面瞬间被打破。 一道道浩瀚灵力四面八方爆发。 李家阵营、总保卫司阵营,霎时间化作洪流,朝着雪原福地众人浩浩荡荡席卷而去。 有李沭在此镇压,雪原福地人人丧胆,根本抵挡不住众人的冲杀。 双方仅仅一个接触,雪原福地便被杀得溃不成军。 惨叫声、凄厉的哀嚎、痛苦的悲鸣、凄惨的求饶,隐隐盖过了搏杀的轰鸣,震荡八方,响彻云霄。 皑皑白雪上,雪原福地的成员接二连三被打爆,挥洒的鲜血,宛若一朵朵艳红的花朵,在冰雪上绽放。 李沭和李均言、闫归海并没有选择动手,而是冷眼注视着这一切,眼里没有丝毫怜悯。 二十七年前,这些人选择成为走狗,选择赶尽杀绝,现如今,不过是以牙还牙,以血还血罢了。 “跟着我,杀进去!” “杀!” 不到两分钟,福地外的高手尽数伏诛。 数个高手合力,打出自己至强的一击,强行把雪原福地的入口打开了。 里面的付家以及各家成员,只觉得乌云盖顶,末日天灾来临。 “轰隆~” 人流如潮,汹涌而入。 没人再能挡得住他们。 李沭站在原地纹丝不动,隐隐能听到福地内传荡出来的惨叫,隐隐能嗅到,从里面散溢出来的浓烈血腥味。 期间有几个实力不弱的反贼高手,竟然杀出重围,从通道中冲了出来,企图遁走。 李均言和闫归海毫不犹豫出手,将这几人镇杀当场。 “序幕拉开了。” 李沭深吸一口气,眼神复杂,呢喃自语了一句,“此番才是真正的生死存亡,若败,我等将再无生路,少主,希望你不负众望,能带领我等杀出一条生路吧。” 正欲收回目光,李沭突然浑身汗毛倒数,一股极致的危机感涌上心头。 他脸色淡定散去,沧桑的眸子本能的浮起恐惧。 不仅是他,李均言和闫归海也察觉到了这股危机。 二人呼吸都差点停止,浑身更是紧绷如铁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 只见苍穹上,气浪翻腾,云雾涌动。 一双巨大无比的眼眸,宛若神灵之眼,骤然显化出来。 这双眼睛,冷漠无情,好似无情的天道,俯视着纵身,不带一丝情感。 “这....李沭前辈,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?” 闫归海口干舌燥,浑身汗毛倒数。 李沭满脸惊惧,拼命想要运转灵力,却发现体内的灵力根本动弹不得。 他的内心,几欲被绝望吞噬。 难道,是天澜山那个人来了? 要知道,哪怕是昆仑山四大福地的林家林南天,也不可能仅仅一个眼神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啊。 眼前这一幕,就跟当年天澜山那青年现身的时候,一模一样。 他恐惧,他颤抖,甚至不敢直视! 那是一种来源自骨子里的惧怕。 “咔咔咔....” 眼珠子血丝攀登,李沭强撑这股无形压迫,骨骼咔咔作响,硬是仰起头颅,看向那双眼眸。 只一眼,他竟生出一种坠入无尽深渊的绝望和无力感。 “声音小点,驱散血腥,不然,杀无赦。” 眸子的主人没有废话,毋庸置疑下令。 而后,眸子淡去,就这么消失在天际上。 李沭三人犹如溺水之人爬上了岸,脸上情难自禁浮起劫后余生之色。 他们这才发现,自己浑身上下,竟已被冷汗浸湿了。 “武道界,竟然还隐藏了如此恐怖的大能。” 李均言声音颤抖不已。 闫归海更是脸色惨白,眼里的恐惧久久没有散去。 “这人,不是天澜山那个,但实力,绝对不弱于天澜山那个年轻人!” 李沭回想刚才坠入深渊的感觉,脊梁骨阵阵发寒。 “父亲,此人对我们好像没有什么恶意,让我等声音小点,驱散血雾,也许是我们惊扰到他了。” 李均言挥动灵力,将血腥味尽量的驱散。 闫归海则一步跨出,来到通道入口,引动内劲将声音隔绝。 李沭看着眸子消失的位置,不禁苦笑起来。 他不是对我们没有恶意,是压根就不在意我们啊。 在那眸子主人的眼中,他们,也许只是地上爬动的蚂蚁,毫不起眼,不值一提。 就在这时。 远方天际,阴云密布,并且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汇聚。 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恐怖气息,铺展天地,笼罩八方。 “天劫!” 李沭脸色骤变,忍不住惊呼出声,“这是化神的雷云天劫!” 有人,要化神了。 “哗啦~” 光芒绽放。 虚空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撕裂。 只见一个窈窕人儿,身上绽放着纯净无暇的光辉,犹如诸多星辰拱卫的明月,从虚空裂痕悬浮而出,直面雷云天劫。 “我靠!” 闫归海双目豁然瞪大。 他急忙用力揉了揉眼睛,生怕是出现幻觉了。 再定睛一看,这位新任大统帅头皮阵阵发麻。 因为他看清了迎接雷云天劫,即将化神的人面孔了。 正是李湛苦苦寻找的白月光,帝都沈家的大小姐沈雨涵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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