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。 身后巨龙之势并未散去。 庞大的龙身扭动,那高昂的龙首,视觉压迫力极强。 霎时间,李湛就好似掌控神龙的神灵。 龙吟剑流转在他身侧,发出嗡嗡声。 好像此时此刻,他才真正得到其内隐藏的巨龙龙魂的认可。 柳青源和齐国梁静静看着李湛消瘦修长的身影,脑海不约而同浮现李敖的身影。 “很像。” 齐国梁忍不住轻轻吐出两个字。 “他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,我们不能再用以往的目光看他。” 柳青源温和的说道:“他不是李敖,是李湛。” 齐国梁一怔,不禁哂笑着连连点头。 “说来也是有缘,我们和他父亲曾并肩而战,现在又要和他并肩而战。” 齐国梁笑了笑,一步跨出,瞬间来到李湛身旁。 柳青源紧随其后。 “大统帅、阁主。” 李湛深吸一口气,气势尽数归体,整个人神采飞扬,对二人拱手一拜。 “恭喜。” 齐国梁和柳青源同时拱手回礼。 这一刻,他们不再把李湛视作小辈。 “让两位前辈操心了。” 李湛面露感激,再度一个拱手。 “哈哈哈,是你自己争气。” 齐国梁拍了拍他的肩膀,而后往旁边退了两步,让出空间给柳青源交代后事。 李湛眉宇微动,目光定格在柳青源脸上。 二人四目一对,双双陷入了沉默。 少许之后,柳青源问道: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,去吗?” “哪个地方?” 李湛好奇问道。 “你父亲和母亲,当年被追杀,仓皇逃入的一个地方。” 柳青源面色如常,“你坚信父母犹在,我便带去你那地方走走,待你以后有能力了,也好一探究竟,找寻回父亲和母亲。”biqubao.com 李湛登时如遭重击。 他僵了一会才惊醒过来,脸庞情难自禁浮起喜色。 “齐统帅,劳烦你暂且帮我在这里坐镇两天。” 柳青源扭头对齐国梁说了一句,便带着李湛离开了清远福地。 两人一路向西。 李湛看得出,柳青源很着急,似乎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,把要交代的事全部交代完。 与此同时。 北方雪原。 吴向阳一人一剑,就这么盘坐在雪原福地护山大阵外,挡住了闫归海、李均言等人的进攻。 “怎么,你们不是去喊长辈了吗?” 一连等了几天,眼见李沭迟迟未到,吴向阳显得很不耐烦。 他扫视众人一眼,脸庞浮起几分厌恶,讥笑道:“难道,李家的人当老鼠当了这么多年,真的认为自己是老鼠了,连面对强者的勇气都没有了?” “该死!” “竖子安敢口出狂言。” 李家众人怒火滔天,一股股滂沱气息悍然爆发。 一身书生气的李均言,气息也变得阴冷无比,他的脸庞,罕见的浮起一抹凶厉。 “干死他!” 闫归海瞥了眼吴向阳嚣张的模样,内心也窝火无比。 他看了眼李均言,压抑着杀意沙哑开口。 “好。” 李均言眉宇一横,右手五指猛然张开。 “轰隆~” 升龙撼天诀的龙势再起。 阵阵龙威,以他为中心爆发。 闫归海身上血光绽放,煞气翻腾。 “嗤嗤,怎么,被戳到痛处,感觉下不了台,要和我拼命啊?” 吴向阳无所畏惧,脸庞依旧挂着浓浓的讥讽。 “起!” 是可忍孰不可忍。 李均言额头青筋凸起,浑身灵力宛若火山一样爆发。 闫归海亦是如此。 正当二人打算一窝蜂冲上去,把吴向阳乱拳打死时。 一缕清风拂过。 他们的灵力瞬间被压制了下去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吴向阳怔了怔,突然察觉到了什么,神色一变,眸子浮起几分惶恐。 “住手,我师傅是断龙老人,李沭,你....”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,啪的一声,无形之中一个耳光抽打在他脸庞上。 “啊。” 嚣张跋扈的吴向阳,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整个人横飞而去,于半空不断呕吐出鲜血。 “我李家再怎么落魄,也不是你这种阿猫阿狗可以跳脸的。” 冷漠的声音荡开。 只见吴向阳刚才盘坐的位置上,出现一道老迈的身影。 正是李家第一脉,化神期的李沭! 看到李沭的一瞬间,李家众人急忙朝他拱手行礼。 “见过李沭前辈。” 闫归海等人也赶紧拿出晚辈的姿态,隔空拱手一拜。 李沭朝他们微微点头,旋即淡漠的目光,定格在吴向阳身上。 “你,你敢打我?” 吴向阳趴在冰雪层上,连吐了好几口鲜血,那殷红中几颗洁白的牙齿,刺痛了他的自尊和眸子。 “聒噪的东西。” 李沭神态没有丝毫变幻,反手又是一个耳光。 吴向阳根本来不及反应,脸庞又挨了一巴掌,牙床都崩碎了,惨叫着又横飞十几米,重重砸在冰雪血上,身躯都陷了进去。 “打得好!” “爽。” “吗的,真以为只有他有长辈吗?” “哈哈哈,待会我也要上去给他几个耳光。” 众人看到这一幕,不由的大呼过瘾。 被他嚣张了三天,现在可算把这口恶气出了。 “李沭,你他吗还敢抽我耳光,我要告诉我师傅,你等着,你们都等着吧。” 捂住鲜血淋漓的嘴巴,吴向阳自知不是李沭的对手,嘴里漏着风叫骂不已。 本以为以李家目前的情况,李沭就算亲临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。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,李沭这么专横跋扈,二话不说就给他耳光。 简直岂有此理。 吴向阳心中憋屈愤怒,仓促爬起来,转身就要离开。 “就你这种废物,也敢对我家少主呈口舌之利?” 李沭岂能让他轻易离开,右手悍然探出,隔空抓了过去,“先在我李家当几天阶下囚,届时老夫会告知你师傅,让他来领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955/7414814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