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了啊。” 帝都武道总盟。 身位大长老的莫淳,一夜未眠。 自从上次李湛斩杀洪咏,击溃玄景曜,逼得总盟再次开启护山大阵后,武道总盟的权威可谓是跌入泥潭。 尽管事情过去快一个月了,风波也好似渐渐平息。 但武道总盟的情况,不见丝毫好转,反而日渐严重。 本来遍布各州的分盟,分分关闭。 各州的家族,也不再给分盟上供,甚至有的公然反抗,和分盟打了起来。 仅仅十来天的时间,已经有八个分盟被地方家族势力打得分崩瓦解,人员溃逃。 照这个趋势下去,武道总盟这些年编织的武道界大网,会彻底崩掉。 到时候所谓的武道总盟,就真成了光杆儿了。 “也不知道李湛现在情况怎么样,玄景曜若是卷土重来,肯定会比上次更加凶险,但愿他能挡住吧。” 放下手中的笔,莫淳揉了揉太阳穴。 “大长老!” 就在这时,一个长老推门而入,哆嗦着说道:“快去神武阁,福地的玄景曜少爷下来了。” “什么?” 莫淳脸色巨变。 自己这张乌鸦嘴,真是说啥来啥啊。 他仓皇起身,夺路而出,匆匆赶往神武阁。 等莫淳到的时候,只见玄景曜正和那三个留守总盟的老者交谈着。 “莫淳,拜见玄少爷。” 莫淳一顿小跑,来到玄景曜跟前,纳头就拜。 看着他卑微谄媚的样子,玄景曜对莫淳愈发的满意了。 向来倨傲不凡的他,破天荒对莫淳露出温和的笑容。 “起来吧。” 随手挥出灵力,玄景曜‘礼贤下士’,将莫淳托起。 莫淳一脸感恩戴德的样子,问道:“玄少爷尊体降临,不知道有什么吩咐?” 玄景曜被这马屁拍得浑身舒坦,慵懒的躺在椅子上,“当然是报上次之仇。” 莫淳内心微动,脸上却不露分毫。 “玄少爷您尽管吩咐,要属下做什么,属下刀山火海,哪怕丢了小命,也绝对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。”他拍着胸膛保证道。 这可真是条好狗啊。 那三个老者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,颇有点无语。 “很简单,想办法联系李湛,让他滚到帝都受死。” 玄景曜笑容可掬,还不忘画一个大饼,“等此事解决了,本少破例带你回福地,你以后就跟随在本少左右吧。” 此言一出,那三个老者嫉妒得眼珠都红了。 不得不说,有时候拍马屁也是一门本领啊。 莫淳三言两语,博得玄景曜的欢心,便得到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大机缘。 莫淳却是不喜反忧。 迟疑片刻,他小心翼翼问道:“玄少爷,若李湛不来呢?” 玄景曜脸色当即阴冷下来。 “你负责联络他,到时候,本少会给他一个不来都不行的理由。” 冷哼一声,玄景曜补充道:“还有,再召集一次武道记者,广邀武道界各大势力,当日我是怎么丢的尊严,我就要怎么拿回来。” “是。” 莫淳拱手告退。 很快,一道道命令发布下去,各地武道盟也加入寻找李湛踪迹之中。 莫淳还以武道总盟的名义,在武道论坛发布了消息。 霎时间,武道界又掀起惊涛骇浪。 “这玄景曜是吃傻了吗?手下败将一个,还敢第二次邀战李湛。” “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,他敢这般大张旗鼓,肯定是有所倚仗。” “莫非是他突破了,实力暴涨了?” “南王呢?怎么不见回应。” 一时间猜测不断。 许多人涌向南城,却发现李湛根本就不在南城。 也有人去了药神谷,这个时候才发现,药神谷这几天毫无动静,不是因为辟谷,而是人去楼空了! “李湛该不会是猜到玄景曜会卷土重来,所以跑路了吧?” “药神谷的人也不见了。” “十有八九啊,和他好的人员,全部不见了踪迹,比如那沈家、东南王等人。” 一连三天过去,依旧没有人能查到李湛到底去了哪里。 关于李湛跑路的消息越传越广。 散修联盟和孟家三缄其口,甚至还有意抹掉李湛出现过的痕迹,这让李湛跑路的消息,变得真实无比。 “该死,该死啊。” 玄景曜等了三天,等来联系不上李湛的回答,不禁勃然大怒。 他一改往日的和善,狠狠抽了莫淳一个耳光,怒目圆瞪吼道: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联系上他,还有,发布消息,两天内,李湛若不出现,我就游走江州、南城等地,大开杀戒。” “是是是。” 莫淳心惊胆战,惶恐不安。 随着消息发布,武道界震动。 大开杀戒四个字,深深刺痛了各路高手的眼睛。 江州南城等地,更是陷入恐慌之中。 “李湛,你到底躲哪里去了,怎么连电话都打不通啊。” 夜幕降临。 莫淳急得满头大汗,一遍又一遍拨打着李湛的电话,却根本打不通。 “你不会真的跑路了吧?” “那老子怎么办?找不到你,玄景曜那狗东西肯定会杀了我的啊。” 拨打了上百次,莫淳怕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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