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李湛出现在药神谷门口。 “李长老?” 两个执法长老一看到李湛,脸色不由浮起喜色,急忙迎了上来。 李湛拱手回礼,旋即问道:“最近没什么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 两人引着李湛往峡谷而去,边走边笑道:“有孔阁主在这里坐镇,没人敢来放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李湛松了口气。 他现在唯一的软肋,就是这药神谷了。 无论是段千文还是沈元基,对他都有莫大的恩情。 “你把山上人都打跑了,威望如日中天,以前那些和药神谷有仇怨的势力,这几天纷纷跑过来,和咱们化干戈为玉帛。” 一个长老笑容满面,“各地拜访的人也络绎不绝呢。” 李湛笑了笑没有说话。 “对了李长老,这几天,有各地的年轻人赶来这里,争着要加入药神谷。” 那长老补充道。 “这是好事啊,药神谷发扬壮大,那是段谷主的追求。”李湛回应道。 “谷主都拒绝了。” 那长老继续说道:“这些人可不是冲着药神谷来的,而是冲着你来的。” “我?” 李湛惊了。 “你现在威名赫赫,多少人想拜入你的麾下呢。” 另一个长老笑盈盈开口,“特别是那些小年轻,就跟信徒一样,狂热的不行。” “哈哈,你还没回来的时候,好几百人在药神谷谷口打帐篷,就为了等你回来,搞得乌烟瘴气的。” “要不是孔阁主出面,勒令这些人离开,药神谷现在怕是谷口都被堵死了。” 两人大笑不已。 “李长老?” “啊,真的是李长老!” 三人刚入谷,迎面就撞见几个年轻的药师。 看到李湛回来,这几人像极了癫狂的追星族,兴奋得手舞足蹈,放声呐喊。 “快来呀,李长老回来了。” 更有人一路飞奔,一路吆喝。 霎时间,整个药神谷都沸腾了起来。 人群如潮如流,从不同方向涌了过来。 一些来药神谷求丹问药或者办事的家伙,也加入进来,拼命的往前挤,就为一堵这位打跑山上人的南王真容。 “李长老,你好猛。” “李长老好。” 一路前往峡谷深处,道路两边围满了人。 吹捧声,赞叹声,绵延不绝。 李湛被夸得有些扭捏,脸上保持着僵硬的笑容打招呼。 “哈哈,李长老害羞了。” “李长老,您现在可是名震武道界的大人物了,没想到还会腼腆啊。” “人屠李湛,竟然也会忸忸怩怩?这可真是见鬼了。”一些求丹人看到李湛脸上的羞赧,差点舌头都要咬断了。 要不是亲眼所见,打死他们都不敢相信,那杀人不眨眼的人屠,会有这令人难以想象的一面。 “好了好了,都到谷主静修的地方了,别跟来了。” 来到灵湖区域,眼见众人热情满满的还要跟来,一个执法长老急忙拦住了他们。 “李长老,今晚中段生活区域,一起喝酒啊。” “我妹妹今晚想约你赏月。” “李长老......” 众人热情不减。 李湛顿时尴尬不已。 他转身朝众人拱了拱手,便折身往灵湖走去。 走过一段小路。 李湛突然看到一个窈窕人儿,站在小道上,正一脸希冀看着前方。 这窈窕人儿,正是步飞瑶。 她俏脸略施粉黛,似乎化妆的时候过于匆忙,还有些许急促的痕迹。 一双水灵大眼盯着前方,两手相互缠着,玉葱般的手指交织卷动,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。 看到李湛的一瞬间,她大眼睛明显闪过些许慌乱,旋即展颜一笑。 “南王哥哥。” 快步迎上,步飞瑶眼眉下压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 “飞瑶,这才多久没见,你又变漂亮了。” 李湛眨了眨眼,忍不住打趣。 “真的吗?” 步飞瑶眼睛一亮,欣喜不已。 “真的。” 李湛笑着点头,和她并肩往灵湖走去,“我抽空炼制一些养容美颜的丹药,到时候肯定会更加漂亮。” 步飞瑶开心得直跺脚。 当发现李湛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时候,小丫头俏脸浮起一抹晚霞,急忙变回窈窕淑女,声若蚊蝇道:“谢谢南王哥哥。” “哈哈哈.....” 李湛难得这么轻松,不由的开怀大笑。 步飞瑶俏脸愈发红润。 她悄然打量着李湛,发现他腰间还挂着自己送的香囊,顿时内心好似吃了蜜一般,甜得不行。 “看看,武道大明星回来了。” 这时,段千文打趣的声音传来。 李湛急忙正色,便看到段千文、沈元基等人涌来。 “谷主、太爷爷、伯父伯母、步前辈......” 李湛对着众人一个拱手。 “你这武道大明星,不会是一回来,就想拐走我的女儿吧?” 步兴国‘神色’不善问道。 李湛和步飞瑶脸色不由一滞。 “没,绝对没这回事,步前辈,您可别打趣我了。” 李湛赶紧摆手。 霎时间,众人开怀大笑。 整个药神谷,都沉淀在欢快之中。 孔宣站在灵湖小屋前,静静看着这一幕,脸上也挂起了笑容。 只是少许之后,他笑容收敛,忍不住长叹一声,呢喃道,“还不够快啊,李湛,谷主快撑不住了的。” 眼前的美好,只是暂时的。 洪流将至,到时若顶不住,一切美好,都会像二十六年前那样,分崩离析,目断魂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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