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玄武山,在洪咏头颅飘起的那一瞬间,好像停顿了一样。 所有人,包括洞天境的孔宣,都是一脸呆滞迟疑的模样。 三秒不到,洪咏被削去了脑袋? 他们不敢相信,也无法接受! “啪嗒...” 头颅落地,滚动间,血花飘飞。 无头尸体于风中晃动,宛若残烛。 而后,砰的一声仰天倒下。 “嘶.....” 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倒吸了一口冷气,其余人纷纷效仿。 霎时间,倒吸冷气的声音,此起彼伏,交织到一起。 “一....一剑?” “这,可能是直播画面出问题了吧。” 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 “我他吗还等着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搏杀呢,洪咏怎的那么废物,三秒不到就被李湛切了脑袋!” “是啊,对得起老子一大早从女人肚皮上爬起来,坐等直播开始吗?” “洪咏这洞天境,怕是假的吧。” 停顿了几秒的直播间,忽然间沸腾不休。 无数弹幕占据了整个屏幕,无间歇的飘过。 总保卫司。 “我靠,这什么东西啊?” 中部统帅豁然站了起来,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一脸惊愕。 丁奉和西部统帅也懵了。 几人面面相觑,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茫然。 “柳青源啊柳青源,还是你的眼光毒辣啊。” 大统帅齐国梁愣了几秒后,浑浊的眸子浮现几分精光,忍不住抚掌大笑。 洪咏迈入洞天境,玄武山公开处决,总保卫司和青源阁都不好插手,柳青源却把希望放在李湛身上。 这个决定,连他都有些质疑。 可现在,事实摆在眼前。 柳青源的目光,一如既往的毒辣! “柳阁主目光独到,知微知彰,老子服了。” 西部地区统帅由衷感叹一声。 “这小子更让人侧目,他入武道,才两年多啊。” 丁奉言语有些微颤。 若非亲眼所见,他万万不敢相信,这天底下,真存在这等逆天的妖孽。 “他是圣龙李敖之子,天君圣人李君之孙。” 齐国梁脸上惊愕褪去,浮起几分缅怀和感慨。 几人听得这话,不由的肃然起敬。 李君李敖父子,为了正本清源,将整个李家都搭了进去。 现在,又轮到李湛接过接力棒,可谓满门英烈。 为了推翻武道总盟和山上人,他们付出了数代人的努力。 真乃青山处处埋忠骨,何须马革裹尸还。 另一边。 山风呼啸。 血腥味彻底弥漫开来。 观礼亭的大人物,此时都已经惊醒,齐齐站了起来,难掩脸上的恐惧。 警戒线外,观礼的各路高手,呼吸变得沉重无比。 “武道总盟,要完了!” 突然,有人呢喃了一句。 声音不大,却清楚的落入所有人耳中。 “逃!” 武道总盟的长老、天择成员,在反应过来的瞬间,只觉得如坠冰窟,通体发凉。 “轰隆隆~” 轰鸣阵阵。 霎时间,四面八方,他们冲天而起,内劲全开,朝不同方向逃散。 洪咏三秒不到就被斩了,李湛俨然完全脱离了掌控。 这个人,不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,若慢一点,必和洪咏一样,横死在这里。 “死吧。” 李湛目光一转,霎时间凶性大发。 他眉宇一横,手掌悍然抬起。 “轰隆隆~” 虚空轰鸣,浩瀚无比的灰蒙灵力冲天而起,紧接着豁然铺开,宛若天幕一样,笼罩了整个玄武山上空。 “咻咻咻~” “轰轰轰...” 只见李湛宛若大鹏飞上半空,一手成拳,一手凝聚剑芒,疯狂挥舞。 “啊。” 凄厉的惨叫,响彻八方。 这一刻,玄武山好似变成了人间炼狱,一句句尸体相继坠落,狠狠砸在坚硬的山顶上,四分五裂。 短短二十秒不到,三十多个超凡宗师死了二十多位,总盟的那些化境、大宗师,更是被李湛招式余波碾死近百人,山顶的残肢断臂、血水碎末,所有人都吓得几近魂飞魄散。 “疯了,这家伙疯了!” “真杀疯了,武道总盟只怕今日真要完蛋了。” 看到李湛展开疯狂屠戮,所有人口干舌燥,瑟瑟发抖。 他们根本不敢动,生怕逃离的话,会被李湛当成武道总盟的人,遭受无妄之灾。 莫淳作为总盟大长老,此刻明显被吓傻了,双腿如筛糠一样颤抖着,想跑却根本抬不起脚。 “你愣在这里干什么?还不快跑,真要我把你杀了吗?” 突然,李湛冰冷的声音涌入他耳中。 莫淳浑身一颤,脸庞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。 他没有丝毫犹豫,颤抖着引动内劲,转身化作长虹快速逃离。 李湛不杀他,明显是留着他继续当奸细啊。 洪咏身死,山上人定会下场。 到时候由他顶上去,能发挥更大的作用。 就在这时,咻的一声。 只见一道血光从洪咏的尸体里迸射而出,宛若满弓离弦之箭,一下子冲天而起,只眨眼间,几近消失在天际。 “李湛,这是洪咏的灵神,灵神不死,他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,速速将其灭杀。” 孔宣脸色一变,急忙暗中传音。 李湛早有准备,见状冷笑一声,舍弃几个逃遁的武道总盟长老,五指一曲,悍然摁下。 “轰隆隆~” 灵力天幕化作椭圆形罩子,如法海镇蛇妖,轻轻一捞便将血色灵神囊括其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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