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城市中心。 人民公园。 辛幼看到李湛跨步而来,紧绷的身躯为之一缓。 白狐山那一炸,连这边都有所感应,大批保卫司的人已经赶往那边了。 她真怕李湛会出现什么意外,现在看到他安然无恙,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。 “总盟现在已经戒严了,不准出不准进,洪咏也离开了帝都。” 李湛看到她俏脸上挂着的余悸,拍了拍她的脑袋,“你可以回家了,不过暂时不要乱跑,等我杀了洪咏,就没人再会惦记你。” “我不想回家。” 辛幼小嘴鼓起,“我想跟你一起去找雨涵姐姐。” 李湛微微一愣,看着她认真的俏脸,一时间哑口无言。 就在这时,他手机震动起来。 看到是莫淳来电,李湛不假思索点了接听。 “北东地区,远州。” 莫淳开门见山,“那地方不日会有一株‘灵婴草’出世,洪咏得到洞天福地高层的指点,已经赶往那里了,如果让他得到灵婴草,他百分百可以迈入洞天境,李湛,事不宜迟。” 李湛惊呆了。 他都有点怀疑,莫淳这奸细不像是他半路绑上船的,而是他培养起来的。 简直,太称职了。 “你好像迫不及待想让我弄死洪咏啊。”李湛似笑非笑说道。 莫淳呼吸一滞,恼怒道:“他死了,你能解决心头大患,我能顺势顶上去,成为人上人,你好我好大家好。他活着,对你我都是一个威胁。” 李湛无言以对。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,古人诚不我欺。 “你不去当间谍,真是屈才了。” 半晌,李湛忍不住幽幽开口。 “当间谍才是屈才,洪咏一死,我就是总盟明面上的最高层,是我来掌控他人的生死。” 莫淳语气铿锵有力。 “有志气。” 李湛难得夸奖了一句。 莫淳气得牙痒痒,哼道:“你还是速速赶往远州吧,不然等洪咏迈入洞天境,你我都要完蛋。” “别忘了我的吩咐,尽快查出西天牢被转移那些人的位置。” 李湛重申了一次,便挂断了电话。 “待会你先回家,我去一趟远州。” 收好手机,李湛看着辛幼认真开口。 “你要去哪里?”辛幼轻声问道。 “杀人。” 李湛眼里寒芒一闪。 很快,辛幼坐上了飞往帝都的飞机,而李湛上了飞往远州的飞机。 日落时分,飞机在远州机场降落。 “这么多高手?” 前脚刚出机场,李湛清晰的感应到,周围十几道若隐若现的恐怖气息。 他目光悄然环顾,内心不由一沉。 仅仅是刚出机场的高手,便高达十六人,并且有好几个超凡圆满,甚至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半步洞天! ‘定是灵婴草出世的消息泄露了。’ 李湛眉宇微动,下意识收敛自身气息。m.biqubao.com 这一次,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洪咏,灵婴草也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一。 他已经金丹圆满,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,要提前为迈入元婴期做好充足的准备。 就在这时,李湛突然一批衣着不同的本土内劲高手涌了过来。 这些人目标极其明确,都是奔着那些古武高手来的。 也不知道双方交谈了什么,那些古武高手各自上车,竟跟这些人离开了。 “请问是南王李湛,李先生吗?” 一个黑衣人走到李湛面前,态度谦卑的问了一句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 李湛吃了一惊,脸上却不动神色。 “在下远州庆家护院,您搭乘的飞机,是庆家控股的,获悉您的行程后,特地在此等候您,您想必也是冲着灵婴草来的吧?” 男子直白发问,把李湛给整懵了。 “刚才那些,都是冲着灵婴草来的吧。”他答非所问。 “对。” 男子也不藏着掖着,笑道:“灵婴草作为突破洞天境的极品灵药,消息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,各地的高手都赶到这边来了。” “刚才那些人,也是你庆家的人?” 李湛皱了皱眉头。 “只有几个,有些是远州其他家族势力的人。” 男子仿佛看穿了李湛的迷惑,笑道:“灵婴草极为珍贵,本土各大家族也不想拱手送人,您可以理解为拉人头,请帮手。” “你庆家要请我当帮手?” 李湛不禁觉得好笑。 大家都是奔着灵婴草来的,凭什么你觉得别人会放手,并且还甘愿给为你的打手。 “李先生,还请移步到庆家,小姐会亲自招待您,到时候,您可以和小姐谈价码。” 男子态度很好,说着错开半个身位,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李湛也不好拒绝,只能钻进停靠在一旁迈巴赫。 “你们庆家,修为最高的是谁?” 一路往庆家而去,李湛忍不住轻声问道。 “自然是家主,李先生到了,说不定家主会见您一面。” 男子卖了一个关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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