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所过,这些侥幸活下来的翠城本土高手,个个如遭重击,双腿发软。 李湛的眼神,让他们有种变成砧板上的肉的错觉。 “南王,我们无冤无仇啊。” “我们这就走,不看了,不看了。” 众人吓坏了,语气哽咽惊慌。 他们想跑,却发现双腿发软,大脑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。 李湛眼神如刀,割得他们浑身刺痛。 “呼~” 长舒一口气,李湛终究还是没有对这些人下手,而是盘膝下来,反手间掏出白罗盘。 “太初混沌神决。” 内心低喝一声,灵力翻腾不休,延伸向白罗盘。 随着灵力的深入,白罗盘蕴含的气机神韵,一下子被引动。 李湛精神变得恍惚起来。 冥冥之中,耳畔传来低吟颂唱,狂躁的心绪,仿佛被纯净之水一遍遍冲刷,洗去负面,回归本我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 李湛身上的血光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,是一圈圈圣洁的光华涟漪。 体内疯狂颤动,渴望鲜血的血丹,渐渐被金光所取代。 他内心的杀戮欲望在一点点消散。 这段时间被杀戮、血腥、暴戾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心神,冥冥之中开始恢复。 李湛的气息越来越稳,金光不断散溢出来,最后将血光一点点掐灭。 而他体内的金丹,隐隐有什么东西好像要破丹而出。 这是金丹化婴,成就元婴的征兆。 李湛紧闭双眼,竭尽全力想要一呵而就,奈何无论他怎么努力,好像和元婴中间都隔着一层纱,感受得到,却看不到,摸不着。 那种无力感和朦胧感,无法用语言所形容。 努力了很长一段时间,李湛最终还是放弃了,全身心放在洗涤心灵,抹去负面情绪上。 与此同时。 武道总盟。 神武阁内。 “快了,快了,就差最后一步,我的灵神就能完整,我就真正迈入洞天境了。” 洪咏睁开眼睛,目光定格在四个五花大绑的妙龄女子身上,不禁咧嘴一笑。 他双肩一抖,血色虚影出现在身后。 那几个妙龄女子泪如雨下,被吓得都失声了。 “该死的李湛,若不是你抢走了辛幼,老子就不用吸收这些货色!”biqubao.com 眼里恨意闪烁,洪咏额头凸起青筋,“等你落到老子手里,老子定要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残忍。” 说话间,他身后血影涌出力量,裹住了几个妙龄女子。 正要吸收,突然传来两道咔嚓声。 洪咏脸色一滞,下意识扭头。 只见不远处一个书架格子上,两块命牌崩碎了。 霎时间,洪咏如遭重击,瞪大了双眼。 那是猎豹和山虎的命牌! “高层,不好了,不好了。” 没等洪咏反应过来,门外突然传来莫淳惊恐的呼唤。 洪咏脸色巨变,急忙起身冲了出去。 “高层,之前派去阴阳门的长老、天择,他们的命牌全碎了。” 莫淳跪俯在地上,‘惶恐’到了极致。 洪咏好似被迎头痛击了一下,脑袋瞬间梗住。 看着莫淳扬起的惊恐脸庞,他整个人都麻了。 大批高手,外加他两个暗卫啊,竟然都给李湛送菜了。 那小畜生沉寂了两三个月,实力竟恐怖到了此等地步? 必须尽快迈入洞天境了,否则他一旦杀来,自己怕是再难压制他。 洪咏悚然惊醒,脑海浮起坚定的念头。 “高层,怎么办啊?李湛已经完全脱离掌控了,再这般下去,怕是要攻守易形啊。” 莫淳连忙开口。 “他翻不出老子的五指山。” 洪咏咽了口口水,语气出现些许颤音,“从今日起,开启总盟大阵,核心成员尽量不要出去,等我迈入洞天境,我会和他一一清算。” 开启大阵? 莫淳懵了。 不难看出,洪咏已经怕了,他自己都没有信心再拿捏李湛了,唯有靠大阵这个龟壳龟缩着。 “愣着干什么,快点滚去开大阵啊。” 洪咏触及莫淳惊愕的眼神,只觉得脸庞火辣辣的,好似被打了一个耳光。 他恼羞成怒,一脚将莫淳踹飞,怒骂了几句。 莫淳又恨又无奈,只能拱手告退。 “必须告知福地的高层,最好能请动福地的高手,前来总盟坐镇了。” 眼神变幻几下,洪咏悄无声息离开了总盟。 而这个时候,李湛已净化了负面情绪,整个人气势滂沱,起身遥遥看向帝都方向。 虽然还没有迈入元婴期,但现在,他有十足的把握将洪咏镇压打死。 “给我滚。” 目光环视,李湛毫不客气怒吼一声。 四周一动不敢动的高手,登时如蒙大赦,争相恐后的逃离。 阴阳门的人早已一哄而散。 早上还热闹哄哄、地位非凡的阴阳门,此刻变得冷清无声,落寞至极。 李湛眼里狠色一闪而过,掏出手机拨通了莫淳的电话。 他打算把洪咏骗出来,将其镇杀。 此贼若是不上当,那就亲临总盟,杀上一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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