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众人似乎忘却了一切烦恼,聊的话题也刻意避开不开心的。 也不知道赵书语是不是被沈庆吩咐过,没有再像之前那般,流露出对沈雨涵的思念。 天亮时分,众人相继离去。 李湛站在院子中,久久不语。 他甚至有一种黄粱一梦的错觉。 梦醒了,现实的压力,接踵而至。 “我想守护的,不正是这种温馨么?” 突然,李湛眼睛明亮起来。 冥冥之中,他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。 普通人终日忙碌,无非是守护好家庭,他虽修仙,却也是守护想守护的人和事,本质上,其实是没有区别的。 渐渐的,他的身心放松下来。 回想昨夜的欢声笑语,李湛不禁傻笑起来。 压力推着他不得不前进,但偶尔停下脚步,周围的一切,确实挺美的。 “李湛哥哥,我们要去赶集吗?” 这时,辛幼走了过来,学着步飞瑶的样子,娇羞得很。 李湛眉宇一皱,忍不住打量她几眼,伸手点了她额头一下,“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?” 辛幼气得龇牙咧嘴,索性不装了,哼道:“算了算了,我可学不会步飞瑶那种娇柔,说,咱们要不要去赶集,或者去哪里逛逛?” “这才对嘛。” 看着她大大咧咧的样子,李湛莞尔不已,“回丘山,等过了初十,再思考其他的。” 很快,李湛便带着辛幼,恋恋不舍的离开了‘家’。 中午时分,当他重返丘山市盘龙湾的时候,看着已经重建好,仿佛一切如旧的盘龙湾壹号,脑海不由浮起初遇沈雨涵的一幕幕。 一切,如隔千秋,又恍若昨日。 “知道你很思念雨涵姐姐了,好了好了,我不打扰你了,我去逛街了,你自己在这里静修吧。” 辛幼拍了拍李湛的肩膀,从车库里开出停放已久的迈巴赫,乐呵呵离开了。 李湛哂笑着摇了摇头,迈开脚步走进了别墅。 盘坐在大厅沙发中,李湛骤然闭眼。 “太初混沌神决。” “轰隆~” 体内沉寂的金丹骤然颤动。 一股股恐怖的气息,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。 “大周天,给我运转。” 低吼一声,经脉蠕动,大周天蓦然运转。 周遭微薄的灵气,被他快速吸纳。 李湛尝试着将灵气转化为灵力,纳入金丹之中。 起初还一切安好,可随着他纳入的灵力越来越多,压制下去的负面情绪,逐渐升起。 他的气息,也从平和安稳,变得狂躁暴虐。 “呼~” 李湛急忙停下修炼,忍不住吐了一口浊气,“还是不行啊,负面情绪若得不到净化,我想修炼都做不到。” 自上次柳青源露面,帮他压制下负面情绪后,他的修为已经很长时间原地踏步了。 “阴阳门非去一趟不可了。” 缓和了一下心境,李湛摸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 “他吗的,谁啊,大清早的,烦不烦。” 电话刚接通,那头便传来痛骂声。 紧接着,是数个女子撩人心魂的娇吟。 “是我。” 李湛神色一冷,漠然吐出两个字。 “啊?” 电话那头的莫淳明显被吓了一跳,哆嗦着说道:“你稍等。” 说完,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。 很明显,正在作乐的女子,被他赶走了。 “李湛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大过年的都不能安生,莫淳言语颇有些怒意。 “注意跟我说话的态度,不然等你肠穿肚烂的时候,别哭着求我。” 李湛哼了一声。 李湛不说还好,这一说,让莫淳感觉到腹中隐隐作痛。 他压抑着愤怒,沙哑开口,“你想做什么,只管说。不过若是很危险的事,我不会做的,毕竟一旦暴露,我整个家族都要死绝。” “最近为什么都没有总盟的消息?” 李湛直白发问。 这段时间总盟一改往日作风,变得敛迹消隐,很不符合常理。 莫淳闻言,下意识捂紧手机,将声音压到最低,“洪咏被问责了。” “什么!?” 李湛愣了一下,紧接着悚然大惊,不自觉的坐直了身躯。 洪咏已是总盟明面上地位最高的人了,连他都被问责,岂不是说,那些人下来了? “山上人?” 李湛语气略显沉重。 “对,那人没有露脸,突然出现在神武阁,洪咏都得跪地匍匐在他的脚下。” 莫淳语气微颤,咽了口口水说道:“我要不是刚好去禀报事情,也不知道山上人竟然下来了。” “那人什么修为,吩咐了什么事?” 李湛正襟危坐,赶紧追问。 “我当时直接被吓傻了,脑海一片空白,哪敢探查那位的修为。” 莫淳话锋一转,“不过,若隐若现的气息,让我有种束手等死的绝望感,至少洞天境。” “这话跟放屁有区别吗?”李湛忍不住讥笑起来。 莫淳顿时被堵得无言以对。 沉默少许,他沙哑说道:“洪咏如实禀报了最近发生的事,你的名字已经被上面的人获知,李湛,你最好小心一点吧。” “还有吗?”李湛眯眼追问。 “有,那人给洪咏一个月的时间,势必要把你擒拿,是擒拿,不是击杀。”m.biqubao.com 莫淳想了想,继续道:“也许是你的身份,引起了他们的警觉,洪咏现在拼了命的吸收阴气血气,等他迈入洞天,你若还在龙国,那可真就无路可逃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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