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高仁身上,吕峥嵘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。 他深知李湛的狠辣,这要是落到他手里,只怕谁都救不了他。 “给我回来。” 李湛神行术催动,嗖的一声拉近距离,抬手滚滚灵力喷涌而出,形成无形大手,朝着吕峥嵘抓了过去。 “给我滚开。” 吕峥嵘岂能坐以待毙,怒吼着一拳轰去。 “轰隆~”一声,无形大手溃散。 吕峥嵘还来不及欣喜,便看到李湛距离自己又近了几分,当即差点吓尿了。 “李湛,你他吗做人留一线!别欺人太甚了。” 他毫不犹豫爆发内劲,速度陡增。 “刚才想杀我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留一线。” 李湛目光森冷,身形一摆,同时轻喝一声:“太初混沌神决,雷!” “滋啦滋啦~” 雷光在他身上游动。 嗖的一声,他恍若一道闪电,迅猛无比的追了上去。 “啊。” 吕峥嵘吓得亡魂丧胆,尖叫着转身连续轰出十几拳。 “五行六合拳,给我破。” 李湛速度不减,一拳轰出,雷光暴涨。 砰砰砰几声,吕峥嵘招式尽数被破。 眼见李湛就要扑上来,他眼里浮起一抹愤恨。 “都是你逼我的,你他吗不得好死!” 吕峥嵘破口大骂,旋即一口咬破手指,当空挥出鲜血。 李湛眉宇一皱,有点搞不懂他的意图。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,嗖的一下掠到吕峥嵘面前。 吕峥嵘浑身炸毛,可竟然没有理会李湛,而是双掌一合,口中念念有词,像是在颂唱什么。 紧接着,他咬破舌头,朝刚才那个位置又喷出一口鲜血。 “老.....” “老东西,你喊破喉咙也没用。” 没等他把话喊出来,李湛狞笑着一拳轰了过去。 咚的一声,震动了所有人的耳膜。 “噗~” 吕峥嵘眼珠子立刻布满了血丝,一口鲜血喷出,身形如炮弹一样倒飞而去。 “李湛,老夫最后问你一次,你真的要不死不休吗?” 仓皇起身,吕峥嵘瞪着猩红的双目,沙哑爆喝。 李湛眼里寒芒闪烁,突然戏谑道:“你如果当众跪下,承认错误,并且打自己一百个耳光,我会考虑放你一马!” “什么!?” 这话不仅把吕峥嵘吓坏了,就连赵明超他们都吓了一跳。 吕峥嵘再怎么废物,他也是帝都吕家的二老爷啊,他代表的,是吕家的脸面。 让他跪下来抽耳光认错,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。 “这李湛胆子也太大了,难不成吕峥嵘不跪,他还敢杀人不成?” “这可不一定啊,他在南域是出了名的愣头青,真敢杀人的。” “不可能吧,吕峥嵘好歹也是帝都吕家的二老爷啊,杀了他的话,后患无穷的。” “人家背后不是有沈家嘛,软饭吃得嘎嘎香。” 看到李湛威风无两,围观的家伙都显得有些酸溜溜的。 “得理不饶人,难成大事。” 赵明超哼了一声。 就在这时,吕峥嵘满目狰狞,怒吼一声:“都是你逼我的!” 说着,他双掌一合,旋即结成一个诡异的手印,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符箓挥洒到半空。 “吸~” 符箓升空,顷刻间把血雾吸取得一干二净。 李湛瞳孔一缩,只觉得一股无比恐怖的威压,从符箓中爆发出来。 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 围观众人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,一个个脸色巨变。 赵明超仿佛想到了什么,毫不犹豫纵身后退。 “少爷,这是吕家的血脉符箓,吕峥嵘这老儿为了保命,竟然不惜惊动吕家老太爷!” 中年男子此刻也惶恐万分。 他话语刚落,符箓骤然爆开,血雾涌动,一个模糊的人影,逐渐显化出来。 “老太爷救命,救命啊。” 吕峥嵘脸色大喜,对着模糊人影咚咚咚的磕头。 李湛惊愕了一瞬,脸色不由一变。 “荡天九剑,荡雨剑。” 内心一声爆喝,他抬手凝聚灵力,朝着吕峥嵘一剑劈了过去。 “小辈,你敢!” 蓦然间,那模糊人影发出震怒的咆哮。 只见他一手挥出,仿佛风都被他抓到了手中。 “砰~” 一声惊天巨响,荡雨剑瞬间被破去。 恐怖的反震力,震得李湛连退数步。 “吕家老太爷!” 赵明超死死盯着那模糊影子,被吓得双腿不住颤抖,说话都出现了颤音。 “给老夫过来。” 人影声音浩荡,手掌再度探出,锁定李湛。 李湛只觉得四周空间,好像被冻结了一样,体内的灵力,更是无形间被压制下去。 这还只是吕家老太爷一个虚影而已啊,竟然就如此可怕,不愧是一个大族的定海神针! “滚开。” 一剑挥出。 轰隆。 人影大手硬生生被震退。 吕家老太爷俨然没想到,李湛竟然有反抗的余力,不禁震怒万分。 “锁!” 宛若洪钟的声音,蓦然响起。 “咔嚓”一声,四方空间仿佛实质化一样,瞬间挤压锁住李湛。 “镇!” 人影手掌当空一划,一个巨大的‘镇’字凝聚成型,宛若天幕一样,浩浩荡荡朝李湛压了下去。 李湛瞠目欲裂。 ‘镇’字尚未落下,那滂沱的镇压之力,便让他身躯皮肤开裂,鲜血不住溢了出来。 “少爷,李湛要死了啊。” “救不了,那是吕家老太爷的虚影,一旦引动,虚影拥有本体的一丝力量,不是我们能抵挡的。” 赵明超满脸惶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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