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 李湛立刻正色起来。 ‘灵心血照花’药性温良,有些许返老还童的功效,不用经过任何手段可以直接食用,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,对沈老爷子这种年迈之人,是最好的补品之一。 “真的,有渔民看到血光冲天,隐隐还形成了一朵花的形状,视频都拍下了。” 高仁拿出手机,恭敬的递上。 李湛接过一看,视频里一缕血色冲天而起,然后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花朵影子,持续了三秒才消散。 “果然是‘灵心血照花’。” 李湛大喜过望,腾的一下站了起来。 “李先生,现在就出发吗?”高仁跟着站了起来。 李湛毫不犹豫点头。 很快,二人就搭上前往琼州的动车。 三个多小时后,李湛和高仁从琼州高铁站走了出来。 “嗯?” 李湛前脚刚出站,迎面便感应到了数道若隐若现的气息。 他目光环视,瞳孔不由的缩了缩。 来往的人群中,竟然有好几个大宗师。 “李先生,这些人都是收到消息,匆匆赶来的。” 高仁解释道:“我今日去往江州的时候,就已经有一批高手到琼州了。” 李湛赶紧问道:“你有没有船?” “有,李先生要连夜赶去吗?”高仁惊讶问道。 “事不宜迟,立刻联系你的船,把我送去。” 李湛说着钻进了车里。 高仁看得出他的急切,跟着钻进车后,急忙掏出手机开始安排。 半个小时后,车辆在琼州东海岸线停下。 “李先生,船已经等着了。” 两人一下车,高仁就引着李湛往回湾而去。 这里停了几十部小型游艇,几乎都被预定完,那些冲着灵药来的家伙,已经陆续开始登船。 “李先生,我亲自给您驾驶。” 来到一辆中型游艇前,高仁将水手和师傅赶下去,自告奋勇。 “有劳了。” 李湛甩手丢给他一粒培元丹,刚要登船,一只手掌却突然将他拦住。 扭头一看,竟是个大宗师圆满的阴勾鼻老人。 “这艘船,老夫征用了。” 老者丢给李湛一枚垃圾补气丹药,鼻孔朝天的倨傲模样,十分欠揍。 李湛眉头微皱,将丹药丢回去给他,冷声说道:“我不缺丹药。” 说着就要登船。 岂料老者又把手伸了过来,怒道:“小子,你可知道拒绝老夫的下场?” 李湛顿时都气笑了。 “这船是我的,我有拒绝的权利,你想去凑热闹,就自己找船。”李湛哼道。 老者脸上浮起几分狰狞,冷冷说道:“老夫做事,向来是随心而为,这艘船老夫看上了,那就是老夫的。” 他眯着眼打量李湛两圈,鼻孔喷出两道不屑的气流,“你小子不过是大宗师八层,带一条宗师一层的狗,也想染指‘灵心血照花’?小心有命登船没命登岛!” “你威胁我?” 李湛气极而笑。 “没错,老夫就是威胁你。” 老者阴冷笑道:“立刻滚一边去,否则,登岛之时,老夫捏小鸡一样捏死你。” 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,好好跟你说话,真把我当软柿子了?” 李湛忍无可忍,手掌悍然探出。 “哈哈哈,小子,这可是你自找的。” 老人脸色大喜。 动手了,那就由不得你选择了,等老夫把你打残,这艘船就是自己的了。 他大笑一声,干枯的手掌紧握成拳,狠狠砸了过去。 “废物。” 李湛冷笑一声,五行六合拳瞬间催动,淡淡的金光在拳头流转。 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空气震荡出一圈涟漪。 老人只觉得好像砸到了钢铁一样,老脸不由一变。 没等他反应过来,李湛的拳头划过一缕金光,犹如闪电般砸向他的胸膛。 “小子你敢!” 老人大惊失色,双掌猛推而出。 “轰隆~” 巨大的轰鸣,登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。 “啊。” 只听得一声惨叫,老人双手差点折断,胸膛重重挨了一拳,口鼻冒血倒飞出去。 “要不是我赶时间,我今日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。” 李湛冷哼着收回拳头。 一个半桶水的大宗师,也敢在他面前上跳下窜,简直不知死活。 老人趴在地上,恨得咬牙切齿,却又无可奈何。 “你最好别登岛了,否则我让你跪到明天早上。” 游艇离港之际,李湛站在甲板上冷冷扫了老人一眼。 老人敢怒不敢言,直到游艇远去,才踉踉跄跄爬了起来。 “你他吗当你是南王呢,敢当众欺辱老夫,你给老夫等着,此仇不报,老夫誓不为人。” 他咬牙切齿嘶吼不已。 这时,有人看不下去了,幽幽的说道:“别报仇了,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?” 老人一愣,有点不明所以。 不就是一个大宗师八层的后生而已嘛。 “他就是新南王,刚从江南王手里逃生的李湛。”那人说完,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。 老人双目一瞪,老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。 “我劝你还是别登岛了,李湛向来狂傲,真会让你跪到天亮的。” 周围人忍不住低笑起来。 毕竟少一个人,他们就少一个竞争对手。 老人脸上浮起几分惶恐,内心叫苦连连。 本想找个软柿子捏,没想到踢到钢板上了,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。 他老脸青紫交纵,变幻了几下,转身灰溜溜的跑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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