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站定,班永宁转身,透过落地玻璃看着李湛,笑而不语。 李湛深吸一口气,就要迈步出去,却被辛幼一下子拦住。 “李湛,你别乱来,班永宁不是孟飞跃,他是真正的化境高手,哪怕放在帝都,也是一等一的高手,别说三招,一招你都撑不住的。” 辛幼俏脸浮起几分担忧,语气郑重。 “是啊李湛,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,你这样出去,和送死有什么区别。” “有辛幼小姐和秦爽少爷在这里,他不敢动手的,只要你不乱来。” “李湛大哥,听一句劝吧。” 虞延勋、程统领等人也劝阻起来。 秦爽忍不住说道:“李湛,你不用担心,有我和辛幼在,班永宁不敢乱来的,我已经答应沈小姐,绝对不会让你出问题的,所以,你大可以放心。” 李湛对众人的关怀倍感感动。 他微微一个拱手,哂笑道:“诸位的好意,我心知肚明。只是这件事,必须有个了结,我总不能一直躲藏在你们身后,眼下是个不错的机会,否则的话,以后我就得天天防着江南王了。” 说着,李湛便绕过辛幼,往前院走去。 “李湛!” 辛幼顿时就急了,一把拽住他的手,故作生气说道:“你逞什么强,那是化境高手,你真的会死的。” “李湛,听小姐一句劝吧。” 罗诏叹了口气,轻声说道:“或许你对化境没有什么概念,我可以简单的阐述给你听。哪怕是我,也不是江南王的一掌之敌,他捏死你,真的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的。” “沈小姐现在腾不出空,等她腾出空来,到时候和江南王干涉一下,我想江南王肯定会放下仇怨,既往不咎的。”秦爽补充道。 看着众人急切的眼神,李湛感动得无以言表。 沉默少许,他认真说道:“诸位放心,我既然敢承下他的三招之言,自然有一定的底气。” 他声音很轻,但却蕴含了庞大的自信。 辛幼愣了愣,拽住他手臂的小手,慢慢的松开了。 “既然你执意如此,那就去吧,你放心,有我和秦爽看着,你死不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神色认真道。 “好。” 李湛点了点头,便三步并作一步,快速来到前院。 班永宁等候多时,看到李湛过来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。 这时,一旁的管家靠了过来。 “班先生,真要杀他?”管家轻声问道。 班永宁摆了摆手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 管家见状,只能躬身退到一边。 “李湛,三招,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。” 班永宁双手背负于身后,说着,右手满满抬了起来。 “来。” 李湛没有废话,双肩一抖,轰隆一声,滂沱气势骤然爆发。 滚滚灵力呼啸而起,恍若实质化一般,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。 “好凝练的内劲。” 班永宁瞳孔一缩,脸上闪过一抹诧异。 他并不知道,李湛修的是灵力,而非内劲。 “准备好了吗?” 收起内心的杂念,班永宁抬眉问道。 李湛点了点头。 “起。” 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轻喝一声。 呼呼呼~ 霎时间,前院狂风呼啸,飞沙走石。 “第一招。” 班永宁说着,一步迈出,登时地表凹陷,一圈空气涟漪震荡而出。 只见他手掌蓦然一荡,旋即对着李湛轻飘飘一掌拍去。 这一掌,看似软绵无力,实则惊世骇俗。 他将所有内劲尽数凝练至一个点上,没有泄露分毫,可见对内劲的掌控力,已然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。 “轰轰轰~” 这无形的一掌,横推而来,空气都出现了扭曲,那音爆声更是绵延不绝,震耳欲聋。 众人浑身一紧,脸色蓦然大变。 李湛汗毛倒数,在这一刻,竟然出现束手等死的绝望感。 千钧一发之际,他恨恨咬了口自己的舌尖,刺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。 无形之掌,已然临近。 “太初混沌神决,土!” 内心一声爆喝,所有灵力尽数转化为土灵力。 护体罩也瞬间转化成土黄色。 李湛双目凝重,恍若一块不可动摇的磐石,等待着这一掌的到来。 “砰~” 一声惊天巨响,余波肆虐,整个前院如飓风过境,片瓦无存。 “噗~” 李湛如遭重击,恐怖的蛮力震得他五脏六腑几近移位,身躯不受控制往后倒退了十几步。 他每一步落下,地上就出现一个深深凹陷的脚印。 看着李湛稳住身形,众人顿时如释重负。 “不错,接下来,是第二招。” 班永宁笑容依旧。 他手掌慢慢晃动,正要出手,突然顿了一下,说道:“接我三招,其实并一定站着挨打,你也可以出招,如果你能破去我的招式,那也算你过关了。” 此言一出,李湛愣住了。 辛幼等人也愣住了。 他们万万没想到,江南王不仅没有因为李湛挡下他的攻击而感到羞恼,反而帮着出谋划策,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寻仇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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