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艳火光,似要焚尽半边天。 所有人都感受到李湛这一剑的可怕,哪怕是大宗师圆满,也不禁浑身冰凉。 “轰隆隆~” 爆鸣响彻云霄,双方招式在碰撞的那一刻,火浪炸起,如席子一般,横摊开来。 更为猛烈的光芒,几欲刺瞎在场众人的眼睛。 并开河愣愣看着碰撞点,目光呆滞,嘴巴微张。 显然,他做梦都没想到,李湛可怕到这种程度。 “咚咚~” 只见巨锤坚持两秒后,在火浪和剑芒的不断冲击下,摇曳动荡起来。 “给老夫起。” 并阳晖看到这一幕,内心惶恐万分。 他急忙挥动内劲,一掌摁去,企图稳住这一招。 可没等内劲巩固巨锤,砰的一声,巨锤蓦然碎开。 “不好!” 并阳晖大惊失色,仓促间收回内劲,双臂猛地撑开。 他的护体罩刚刚撑开,威势大减的火浪剑芒,便轰然劈来。 恐怖的火浪席卷全身,灼得空气扭曲。 并阳晖的老脸,瞬间变得惨白无比。 他死死撑着护体罩,眼巴巴盯着劈砍在护体罩上的剑芒,只希望这道催命的剑芒,能快点碎开。 “咔嚓~” 突然,护体罩传来清脆的声音。 并阳晖眼睛一瞪,头皮瞬间就炸了。 “砰~”又一声脆响,他的护体罩,如镜子落地般,直接碎开。 火光辉耀,剑芒轰然劈在他的胸膛上。 “啊。” 并阳晖发出凄厉的惨叫,胸膛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,立刻呈现出来。 这一剑虽然没有将他当场斩杀,却震得他五脏六腑几近破碎,一路口吐鲜血,倒飞而去。 “什么!?” “一招?这他吗的是怪物吧。” “并阳晖一世英名扫地了,竟然被一个后起之秀,一招就给重伤了。” “长江后浪推前浪啊。” 众人呼吸变得沉重无比。 他们向来小觑的南域武道界,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家伙。 这要是让他迈入化境,那还了得? “父亲!” 并开河率先惊醒过来,脸庞变得惨白无色。 他尖叫一声,内劲在脚下爆发,当即纵身而起,企图救援并阳晖。 “你当我不存在吗?” 李湛哼了一声,一步迈出,灵力转化为雷灵力,同时神行术催动,咻的一声便掠过距离,拦截在并开河面前。 “你!” 并开河浑身一紧,汗毛倒竖。 “给我滚开。” 咬了咬牙,他竟然硬着头皮,眨眼间轰出十几拳。 “五行六合拳。” 李湛手臂弯曲,雷灵力噼里啪啦在拳头上炸响,直直一拳轰出。 这一拳干净利落,雷光闪烁,劲风呼啸,顷刻间便横推了并开河所有拳劲,轰的一声砸在他的胸膛上。 “咔咔~” 并开河眼珠瞬间布满了血丝,只觉得好像被火车撞了一样,胸膛登时凹陷,骨骼寸寸断开。 “啊。” 他惨叫一声,像他父亲并阳晖一样,吐着鲜血倒飞而去。 “好可怕的家伙。” “我怎么感觉在他手里,大宗师圆满就跟小鸡仔一样,是他太强了,还是并阳晖父子太弱了?” 连续的碾压,让在场的大人物们口干舌燥。 “给我回来。” 李湛一声轻喝,双手左右开弓,灵力呼啸而出,没等并阳晖父子落地,便席卷住他们。 父子二人惊恐万分,想要运转内劲抵抗,奈何他们重伤之躯,内劲又紊乱不堪,根本挣脱不了灵力的束缚。 “救不救?” 围观的几个大宗师,下意识对视一眼。 “要救你救,我早看并家父子不顺眼了。” “我也是,他们父子二人,这些年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,前几天,齐正纯在南域被杀,他们转头就跑到齐家烧杀抢掠,无耻至极。” “我看李湛找上门来,肯定是并开河从他手里抢了重要的东西,否则李湛没理由这么愤怒。” 几人耸了耸肩。 “你们这是怕了。” 一个老年大宗师怒声爆喝。 众人瞥了他一眼,有人哼道:“吴大宗师,谁不知道你和并家不清不楚,还有支脉的联姻,你想救就自己出手,别拉上我们。” 吴大宗师老脸一变,内劲立刻催动。 “嗯?” 李湛察觉到老人的内劲涌来,眼里寒芒一闪,灵力收回的速度陡增。瞬间把并阳晖父子吸扯到跟前,一把掐住他们的脖子。 “你!?” 吴大宗师老脸浮起几分羞愤,自己堂堂老牌大宗师,出其不意的救人,竟然扑了个空,这让他感到很没面子。 “你想干什么?” 李湛语气不善问道。 “李湛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 吴大宗师冷冷说道:“你实力不错,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,有时候吃亏是福,况且并阳晖父子是我们江南地区的人,你动他们,就是不给我们面子,你最好考虑一下后果。” 李湛眉头一挑,似笑非笑说道:“你再说一次?” “年轻人,得饶人处且饶人,老夫年长于你,送你一个忠告。” 吴大宗师昂首挺胸,神色颇有些傲然的说道:“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......” “好你个头。” 没等他把话说完,李湛把并阳晖父子砸到地上,手臂猛地抬起。 在所有人惊愕古怪的眼神中,他隔空一巴掌抽了过去。biqubao.com 吴大宗师显然没想到李湛脾气这么爆裂,当即应对不及,脸庞重重挨了一巴掌,惨叫一声飞了出去。 “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装腔作势,拉偏架的家伙。” 李湛收回手掌,不禁冷笑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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