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,冰天雪地,所有东西都被冻结,俨然成了一个冰窖。 辛幼倒在地上,犹如源泉一样,寒气不断涌出。 她所在的位置,结成厚厚的冰霜,地板在寒意肆虐堆砌下,不断开裂。 这股寒气入骨三分,一波比一波强,已经超出了正常寒冷的范畴,四周的东西,被寒意拂过,竟然化作了齑粉! 李湛看得头皮发麻。 这哪里是寒冷,这是冷到极点之后,变成能量了。 辛幼趴在地上,尚未被冻结的脑袋微微昂起,充斥着羞涩。 此时她衣衫不见踪迹,显然是被寒气所毁掉了。 那白里透红的肌肤,如皑皑白雪中的一点红,格外的显眼。 如细柳般的小腰,盈盈一握。与细柳腰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那若隐若现的弧度。 李湛瞠目结舌,就这么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。 “你愣着干嘛呀。” 辛幼娇小脑袋用力昂了昂,怀中惊鸿若隐若现,夸张的幅度线条,尽入李湛眼中。 “辛幼小姐,你,你没事吧。” 李湛咬了口自己的舌尖,眼神变得心虚无比。 此时周围温度冷得刺骨,但他脸庞却火辣辣的,甚至浮起几分不自然的潮红。 看到他脸上的潮红,辛幼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奈何现在她被寒霜冻结,根本动弹不了。 “你快点想办法,我感觉寒意不断往上侵蚀,用不了多久,我就没命了。” 深吸一口气,辛幼强忍着娇羞开口。 “哦哦。” 李湛点了点头,五指猛地一握。 “太初混沌神决,火!” “呼~” 火灵力立刻爆发出来,将房间的寒意驱散了少许。 正要迈步靠近,辛幼突然像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,急忙说道:“你,能不能,转过身去?或者,隔着距离想办法?” 说着,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,身躯无寸无缕,若是这样和李湛面对面,自己岂不是被他尽收眼底? 李湛神色一滞,尴尬道:“辛幼小姐,我,我也不想看的,只是你现在这状况,我连具体原因都不知道,若是贸然下手,怕会引发不好的后果,给你带来危险啊。” 辛幼顿时又气又无奈。 你都看完了,现在跟我说不想看? 二人大眼瞪小眼,气氛一时僵住了。 突然,辛幼身上爆发出一股更为猛烈的寒意。 所过之处,就连桌子椅子都寸寸碎开,房间的墙体也出现了裂痕。 “辛幼小姐,讳不避医,您身上的寒气越来越猛烈了。” 李湛三步并作一步,来到辛幼面前。 “呀!” 辛幼惊呼一声,绝美的脸庞红到了耳根处。 面对李湛近在咫尺炙热的目光,她芳心暗颤,脑袋不由的垂下些许,好挡住怀中惊鸿。 “呼~” 又是一股寒意爆发出来。 这一次的寒意,比之前任何一股寒意都要猛烈恐怖。 李湛的火灵力出现崩溃,身躯立刻覆盖起一层寒霜。 “起。” 李湛被冻得打了个激灵,急忙全力催动火灵力,这才将蔓延身躯的寒气驱散。 “辛幼小姐,麻烦坐好,您的寒意是从丹田位置涌出的,我要先帮你压住。” 李湛脸上浮起一抹沉重,毫不犹豫开口。 辛幼愣住了,抬眉直勾勾盯着他。 自己趴在地上,还能挡住要害,这要是坐直了,岂不是一览无遗? “快点,不然真来不及了。” 李湛咬了口舌尖,驱散脑海里的邪念,眼神清澈纯亮。 辛幼天人交战少许,咬牙哼道:“来吧,扶我一把。” 李湛一愣,硬着头皮伸手,绕过她的腰间,轻轻将她扶着坐好。 啥时间,二人面对面而坐,你看我我看你,彼此脸上都浮起几分不自然。 “辛幼小姐,你忍着点,我这就给你施医。” 李湛口干舌燥,手掌爆发暗红火光,旋即覆盖在辛幼丹田位置上。 冰层融化,他温和的大手,贴到辛幼的肌肤上。 辛幼羞赧得闭上双眼。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冰凉和绵软,李湛内心不由一颤。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看眼前的玉宇琼楼,奈何眼睛好像不受大脑控制一样,怎么都挪不开。 “喂喂喂,差不得就行了,小心我找雨涵姐姐哭诉。” 辛幼睁开眼缝,发现李湛直勾勾盯着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 “哦哦。” 李湛狠狠咬了口舌尖,火灵力在手掌翻腾,旋即覆盖辛幼全身,朝着她的丹田涌去。 辛幼身上的寒意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。 “唔~” 辛幼只觉好像泡入温泉之中,浑身暖洋洋的,忍不住轻‘唔’了一声。 李湛手掌一颤,内心叫苦不已。 “可以了吗?” 辛幼声若蚊蝇问道。 李湛目不斜视,轻声回应道:“快了,等我把你丹田的寒气压下去,就差不多了。” 他话语刚落,寒气仿佛触底反弹一般,浩瀚凶猛,陡然爆发。 “不好!” 李湛浑身汗毛倒竖。 他的火灵力,顷刻间被冻结。 不仅如此,这股寒意,更是顺着他的灵力,反客为主,涌入他的身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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