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然有个妹妹。” 三天后,李湛看着收集到的信息,不由有些愕然。 资料上,是一个二十岁女孩。 女孩叫习亦瑶,面容清秀,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,却有着一丝病态的苍白。 “李先生,习君浩平日里极少露面,暗地里充当余新和吴长春的刽子手,专干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 金钱豹小声说道:“习亦瑶被他保护得很好,虽然不算大富大贵,但衣食无忧。” 李湛闻言,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感慨。 习君浩无论是在漠北还是在江州,手上都沾满了鲜血,可谓是十恶不赦。 这样一个人,对于自己的亲人,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。 “资料上写着她有病,她得的是什么病?”李湛问道。 “早衰症。”金钱豹如实回应。 李湛怔住了。 早衰症又称儿童早老症,是一种先天遗传性疾病,这种病人,会以正常人五到十倍的速度衰老,正常寿命一般在五到二十岁。 习亦瑶都二十岁了,面容还保持得那么好,习君浩肯定用过什么手段让她减缓了衰老速度。 “李先生,三州很多大家族,都嚷嚷着宴请您,您看什么时候抽空见他们一面?”金钱豹趁机问道。 李湛思索了片刻,说道:“现在暂时没空,告诉他们,只要不招惹到我头上,我不会轻易动他们的。” 那些家伙这么急,无非是怕三州重新洗牌,自己错过了风口从而使得家族没落了。 眼下弄到血元令,把血元宗十年存储的灵气和血气掠夺一空才是正经事。 不然,等许家父子恢复杀上门来,就为时已晚了。 “李先生,您不给个确定时间,他们不会离开的。” 金钱豹一脸无语的说道:“这几天,已经不少于十个家伙,跪在我家门前要认我做干爹,其中有三个老头,年龄都可以当我爷爷了。” 李湛无言以对。 都说商人逐利,果然不错。 那些家伙为了利益,姿态低到这等地步,实在是令人发指。 “年后再说。”李湛摆了摆手。 见状,金钱豹只能无奈离去。 夜幕降临,江州郊外,一处荒废的工地里。 “前辈,饶命啊,饶命啊。” 之前三州之争报名的负责人,此刻正被一道血色束缚着,躺在地上哀嚎连连。 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面孔枯瘦,脸色煞白的老人。 老人身上没什么血腥味,但那阴冷的气场,摄人心魄。 “把关于习君浩的一切,一五一十如实交代,老夫让你死得痛快。”老人眼里一缕血光稍纵即逝。 “我说,我说,前辈饶命。” 负责人吓得裆下流出腥臭,惶恐万状的把一切都交代了。 “习亦瑶竟然活到二十岁了?” 老人眉头紧皱,旋即冷冷哼道:“习君浩这叛徒,暗地里没少杀人凝聚血气给她补充啊。” 老人自然知道习君浩有个妹妹。 只是,他以为习亦瑶早就死了。 “前辈,我知道的都交代了,我上有老下有小,饶我一命,今天的事,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。”负责人声泪俱下,可怜无比。 “饶了你?” 老人嘴角浮起一抹戏谑,抬手扣住负责人的天灵盖。 “不要杀我,前辈,我愿意当您的狗,不要杀我啊。”负责人歇斯底里的嚎叫起来。 老人熟视无睹,随着内劲的涌出,一缕缕血气,被他抽了出来。 只十息不到的时间,负责人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。 “吸~” 老人张口将血气吸收,老脸浮起一抹陶醉,“还是古武的血气精纯啊,吸这一个,比得上吸一百个普通人。” 而后,他转身一步迈出,神色阴沉的呢喃道:“李湛,你他吗敢杀我血元宗的人,等血元令到手,宗主突破桎梏了,必将你擒回漠北,当一辈子的血奴!” 夜深了,路上行人寥寥。 李湛炼制了两枚丹药,往圆心湖而去。 那里是省会最有名的酒吧街,习亦瑶经常和她的小闺蜜到那里玩。 凌晨时分,正是酒吧街热闹的时候。 其中生意最好的,当属“凤凰酒吧”。 李湛到这里的时候,凤凰酒吧进进出出,红男绿女个个打扮精致,有钱的公子哥众星捧月,左拥右抱。 李湛正嘀咕着要不要进去,突然看到三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孩,摇摇晃晃的从酒吧出来。 “哇....” 来到路边,高挑的红发女孩就忍不住吐了出来。 “这些臭男人真是越来越恶心了,拿他们两个套餐,恨不得把我们往死里喝。”缓了口气,红发女孩一脸厌恶。 “就是,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。” 一旁的婴儿肥女孩嘟囔道:“这些男的都一个样,天生劣根,刚才有个傻逼还要和我喝两杯,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丑样。” 习亦瑶倒不像她们这般刻薄,小声说道:“小暖、小冰,要不,以后这种地方我们不来了,找另外的工作就行了。” 小暖和小冰看了她一眼,眸子深处闪过一抹妒忌。 “你有个哥哥赚钱给你花。”小暖不满的嘟囔一声。 习亦瑶闻言,不由的低头。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哥哥了。 就在这时,小冰瞥了眼不远处的李湛,厌恶哼道:“那边有个猥琐男,一直在偷看我们。” 习亦瑶和小暖一愣,下意识朝李湛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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