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你不是很神气吗?为什么只能生闷气啊?” 单于信斜视着李湛,挑衅似的举起药材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 “做人留一线,单于信,你做事别太过分了。”李湛冷声开口。 单于信闻言,不禁大笑起来,鄙夷的说道:“老子和你这种底层蛤蟆有什么好留一线的,本少就是不给你留一线,你又能怎么样?” 童冉也忍不住轻笑起来,看着李湛认真的说道:“小子,如果你现在当众跪下,给我家少爷磕头认错,然后成为他的狗,我家少爷说不定会网开一面哦。” “你们这么嚣张,小心哪天遇上硬茬,小命不保。” 李湛面目狰狞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 好像,有一股怒火要随时冲破他的胸膛一样。 “本少一直都是这么嚣张,至今为止,还没见过有硬茬,真是让你失望了。”单于信傲然一笑。 “人在做天在看,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。” 李湛冷冷哼了一声,立刻迈步快速离去。 “废物除了会自我安慰,你还能做些什么,除了无能狂怒,一无是处。” 单于信哂笑着,再度迈开脚步,跟上李湛。 廖凡和程韵见状,都忍不住叹了口气。 按照这个趋势,李湛想要在交易会上购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,难如登天。biqubao.com 就算他拿出比单于信更高的价格去购买,摊主为了不得罪单于信,宁愿亏本也不会卖给他的。 “卧槽,单家大少和李湛杠上了。” “怎么回事?刚才在入口处,双方不是暂时放下恩怨了么?” “你想太多,单家大少那鼻孔朝天的姿态,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李湛,他现在一路跟着李湛,李湛买什么他就抢什么,李湛根本就购买不到东西。” “唉,有钱有势,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。” 很快,消息就传遍了交易会。 李湛在众人古怪的眼神中,接连不断的出现各个摊位前。 每当他看上一样东西,单于信必然会出手,要么拿出比他更高的价格,要么恐吓摊主,最终把东西抢到手。 两个小时后,童冉手里已经大包小包的提满了东西,大部分都是药材。 而李湛,依旧两手空空。 “李大哥,我们走吧。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,他摆明了要和你过不去,再在这里闲逛,您也买不到东西啊。”程韵有些心疼的开口。 廖凡叹了口气,点头说道:“李大哥,别和他怄气了,这样下去只会凭白浪费时间罢了。” 李湛顿足不前,沉吟了少许,轻声道:“你们先走。” “李大哥,你不和我们一起吗?” 程韵脸色大急,沉声说道:“和我们一起,他至少会投鼠忌器,您单独一人的话,他真会下杀手的。” 李湛摇了摇头。 他巴不得单于信出手呢。 “我还有点事,你们先回去,对了,帮我去酒店带那些药材回去。” 李湛说着,眸子深处闪过一抹狡黠。 程韵还要再劝。 突然,廖凡仿佛想到了什么,下意识看向李湛,低声问道:“李大哥,难道,刚才都是你故意为之的?” 李湛咧嘴一笑,点头说道:“有个免费的大冤种,不利用利用,岂不是白白浪费了?” 此言一出,廖凡人都傻了。 “童冉是大宗师啊,您这样,无异于是置身险境。”廖凡沉声开口。 “白正初也是大宗师,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了。” 李湛冷哼一声,眼里寒意渐起。 “那,李大哥,你自己小心点。” 说完,廖凡立刻拉着程韵离去。 很快,二人就离开了交易会基地。 “廖凡,李大哥现在身处险境,我们这样离开,他很危险的,你要走你自己走,我要回去找李大哥。”程韵一把甩开他的手。 “小韵,你别去妨碍李大哥了。” 廖凡赶紧拦住她。 程韵一愣,皱眉道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 “李大哥刚才所做一切都是故意的,他是把单于信当大冤种了,眼下不是单于信打他的注意,而是李大哥在打单于信的主意。”廖凡一脸无奈的开口。 程韵愣了愣,很快就惊醒过来。 她美眸圆瞪,不敢置信道:“你是说,李大哥把他们当肥羊了?” “没错。”廖凡忍不住苦笑起来。 见过大胆的,还真没见过像李湛这样胆大包天的。 宗师把大宗师当肥羊,这简直是千古奇闻。 “好,好吧,那我们就不等他了。”程韵此刻反应过来了,对李湛佩服得五体投地。 与此同时,交易会街道上。 “小子,看到没有,连你的朋友都不敢和你在一起了,你已经是孤家寡人,我看还有谁能护得了你。”单于信讥笑连连。 李湛二话不说,冷着脸往入口走去。 见状,单于信和童冉眼里立刻浮起杀意,便迈步快速跟上。 在迈出入口的一瞬间,李湛灵力全开,嗖的一声朝远方飞奔而走。 “快,快追上去,这小畜生想逃!” 单于信脸色一变,立刻破口大骂,率先引动内劲追去。 童冉登时惊醒过来,内劲全开,提着东西闪身跟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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