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周正和许慎看到李湛那痛苦的样子,下意识对视一眼。 “成了!” “嗯,这小子必死无疑。” 二人低声细语,眼里闪过一抹计策得逞的得意。 “下一轮,你和他会抽到一起,有把握击杀他吧?”周正目光闪烁问道。 许慎连连点头。 对付一个已经中毒的垃圾,如果还杀不掉,那他就没脸活在这世界上了。 “中毒?这怎么可能?” 程统领惊愕万分。 “李大哥,你是不是,吃错了什么东西了?”程韵俏脸浮起焦急。 李湛脸上的痛苦做不了假,能看得出他此刻真的很痛苦。 “没有!” 李湛语气坚定,上气不接下气说道:“我这几天什么事都没有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中毒,此事极为蹊跷,我怀疑那杯酒,被人动手脚了。” “怎么回事?” 这时,木统领和封银几人也走了过来。 看到李湛痛苦狰狞的脸庞,几人内心不由沉重万分。 “那杯战前酒,有问题。”程统领说着,眼角余光似有似无瞥向周正。 而此时的周正和许慎,早已商议妥当,两人皆是目不斜视,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。 “有问题?” 木统领一怔,眉头紧皱道:“那为何,我们就没问题?” “是啊,为什么偏偏李大哥那杯酒有问题,倒的都是同一瓶酒啊。”程韵百思不得其解。 几个年轻人有点摸不着脑袋。 而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木统领和程统领,下意识对视一眼。 “酒杯!” 两人默契的眯了眯眼睛。 “待会趁抽签的时候,你悄悄出去,把那几个送酒女孩看管住,特别是那些杯子,千万不能有差池。” 程统领扭头将一个落败的青年拉住,附在他耳边低声细语。 青年内心一凛,赶忙点头。 如果这件事真如李湛所说,有人在杯子下毒,那就大发了。 木统领和程统领,毫不犹豫怀疑到周正头上。 毕竟,许慎和李湛有深仇大恨,他有动机这样做。 “如果查证是他所为,此事上报虞司长,革除他的统领之位。”木统领沙哑开口。 程统领微微点头,紧接着看着李湛认真道:“你放心,这件事,无论如何,我都会查个水落石出,我保证。” 李湛是他请来的,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下毒,如果不将罪魁祸首揪出来,他也没脸见人了。 “都愣着干什么,时间不等人,继续第二轮抽签。” 这时,周正看了下时间,站起来优哉游哉的开口。 “一个臭孤儿,值得你们这般众星捧月么?”许慎扫了他们一眼,一脸鄙夷道。 木统领等人勃然大怒。 程韵气得咬牙切齿,怒声道:“许慎,你还是不是男人,不敢和李.....” “闭嘴。” 程统领当即怒吼一声,吓得程韵急忙闭上了嘴巴。 “李湛,要不,弃权吧。”他低声开口。 李湛正在疯狂引动灵力,企图压制毒素,听得这话,下意识朝许慎看去。 不杀此人,他不可能罢手的。 “你现在这个情况,和他交手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廖凡也赶紧劝诫。 “李大哥,别逞强了好不好,你现在身体要紧,这些恶徒,可以慢慢跟他们算账。”程韵眼眶红红的,下意识压住李湛的手臂。 “怎么?李湛,你刚才还威风八面呢,现在连上台抽签的胆量都没有了?” 已经登台的许慎,皮笑肉不笑的眨了眨眼。 “无耻之徒!” “该死,我去和他打。” 廖凡等人怒不可遏。 “他的目标,是我。” 李湛深吸几口气,巍巍颤颤站了起来。 “李大哥。”程韵急得都快哭了。 “李湛,三思后行啊。”木统领下意识想要拉住李湛。 而程统领干脆拦在他面前,郑重其词的说道:“你是我请来的,你如果被害死了,我怎么跟你的亲朋好友交代?” “对对对,李湛,你要是出了问题,沈家大小姐会弄死程统领的。”木统领赶紧开口。 李湛愕然不已。 只是看到许慎那副嚣张的面孔,再瞥见周正环抱双臂鄙夷的模样,一股怒火直上心头。 他毅然决然登台,二话不说冲箱子里抽出一枚木签。 “我一号。” “我二号。” 那些已经赢了一场的年轻人,也纷纷上台。 “我是四号,李大哥,你几号了。”廖凡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,旋即举目四望。 他希望李湛也能抽到四号,这样的话,就能阻止他冒险了。 “我三号。”李湛声音哆嗦着说道。 廖凡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,咬牙道:“要不,算了吧。” “哈哈哈,李湛,看来老天爷都不想让你苟活啊。” 许慎嚣张的声音荡开,他将木签伸出,“老子也是三号,你如果现在跪下喊我一百声爷爷,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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