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~” 抽出这一巴掌,李湛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。 两年来的压抑,两年来的愤怒和屈辱,仿佛在这一巴掌下,得到了宣泄。 “你,你敢打我?” 陈雪这时惊醒过来了,捂着脸庞满目惊骇。 “这两年,我的忍气吞声,让你产生了我惧怕你的错觉。你在我面前,高高在上惯了,哪怕是处于下风,也依旧是这幅吃定我的姿态。” 李湛说着,手臂再度扬起,啪的一声狠狠又给了她一个耳光。 “啊。” 陈雪张口喷出几颗带血的牙齿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痛得眼泪直流。 “我的善良,我的忍让,不该成为你蹬鼻子上脸的倚仗。” “可惜,你一直没有这个觉悟。” 李湛背负起双手,低头俯视着陈雪,语气平静却又冰冷。 他长舒了一口气,发现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,好像,念头通达了。 挨了两个耳光的陈雪,终于醒悟了过来。 她眼神尽是惊恐,还夹带着些许不敢置信。 似乎不敢相信,李湛会打她。 “李湛,我,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妻子啊,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竟然狠得下心打我。”她哭了,哭声悲戚。 李湛只觉得吃了一百只绿头苍蝇,恶心到了极点。 没等陈雪继续打感情牌,他神色冰冷哼道:“你若再敢哔哔,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 此言一出,陈雪吓得浑身一颤,急忙闭上了嘴巴。 “欺软怕硬的贱货。” 看到她一副鹌鹑的模样,李湛不禁摇了摇头。 旋即,目光扫视着陈嵘夫妇,冷声道:“你们自己说说,我要怎么样处置你们?” 陈嵘内心一颤,悲伤的说道:“小湛,我们也是受害者的,一切都怪那个赵彦,求求你,饶我们一次,饶我们一次吧。” “对对对,我们有错,但也情有可原。再说了,陈家就我们几个人,你杀了我们,老爷子的血脉就断了,李湛,老爷子对你那么好,你就算恨我们,也该念及他对你的恩情啊。”覃燕赶紧补充道。m.biqubao.com 李湛忍不住叹了口气。 都这个时候了,这陈家竟然还装无辜,无耻到了极致。 最让他恶心的,竟然还拿死去的老爷子当挡箭牌! “所有资产,今日交到金钱豹手里。” 稳了稳心神,李湛睥睨的看着夫妇二人,语气毋庸置疑。 陈嵘和覃燕一愣,脸色登时涨成了猪肝色。 交出资产,那他们锦衣玉食的生活就没了啊。 “要么按照我说的做,要么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。”李湛笑道。 “交,我们交。”陈嵘口干舌燥,急忙开口。 李湛这才满意点头,旋即环顾一圈,轻声道:“从今日起,谁也不许和这一家子合作,否则的话,就是我李湛的敌人,有意见吗?” 在场的豪商们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。 “李先生哪里话,这种无耻之徒,我们避之而不及呢。” “就是,看到他们一家子我就恶心,哪会跟他们合作。” “我觉得,他们这一家子,只配上街乞讨。” 众人赶紧表态。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,李湛这是要把陈家一家子的活路切了,让他们品尝一下从云端掉落泥潭的痛苦。 有他这些话,整个江州,没人敢和陈家接触了。 以后这一家子,只能打零工,干一些脏活累活糊口咯。 可谓是杀人诛心。 “小湛,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,你这样做,是断了我们的活路啊,我们还怎么活啊。”覃燕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流,想要扑过去抱住李湛的脚。 李湛厌恶的将她甩开,旋即伸手一把将陈宇抓了过来。 陈宇想到自己要从贵家大少变成街边乞丐,再也控制不住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 “别哭,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。” 李湛随手将他丢给金钱豹,哼道:“把他双腿给我打断了,一辈子都治不好的那种。” “李先生放心,敲骨头这种事,小豹子我最拿手了。” 金钱豹嘿嘿嘿的笑了起来。 “不要,姐夫,我再也不敢得罪您了,不要打断我的腿,我是您的小舅子啊,咱们是亲戚啊,比亲兄弟还亲的亲戚啊。” 陈宇悚然大惊,哭得更加厉害了。 “闭嘴,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和李先生拉近乎。” 金钱豹抬手啪啪抽了他十几个耳光,然后堵上他的嘴巴,跟死狗一样拖走了。 这时,陈雪仰头看向李湛,目光悲凉的说道:“李湛,我对不起你,求求你原谅我。我愿意和你复婚,保证以后一心一意对你好,再也不会鬼混了。” “你配吗?” 李湛哂笑一声,背负着双手转身就走。 两年的屈辱,终于在今日清扫一空。 这几个他曾经要高攀的人,已经匍匐在他的脚下。 自己的目光,该彻底放开,看向更远的地方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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