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怎么办,怎么办啊?” 别墅内,雷家三兄弟眼眸空洞,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色彩。 “大哥,您快想想办法啊,我们雷家,难道就要这么倒下了么?”雷柏哭丧着脸看向雷阔。 雷阔心力憔悴,闻言惨笑道:“还能怎么办?我们和李湛是生死大仇啊,现在他赢了,我们当然只能任他处置,还能怎么办?难道你要我去杀了他么?” 连他父亲都死了,他们拿什么抵抗李湛? 除了等死,别无他法。 “大哥,跑路吧,我们家账面上还有点钱,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。”雷奥瘫坐在地上,眼泪鼻涕一把流。 雷阔闻言,惨笑加剧,“跑?外面不知道多少高手在盯着,我们跑得了么?” 雷震已死,不知道多少人想抓他们兄弟三人给李湛邀功呢。 现在他们就是笼中兽,无路可逃。 雷奥一听这话,登时心里如死灰。 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该去招惹李湛啊。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。 这时,雷家仅存不多的一个普通佣人走了进来。 此人在雷家已经干了二十几年,属于老员工了,看到主家三人这幅模样,不禁悲从心来。 他长叹一声,轻声开口,“大少爷,李湛来了。” 话音刚落,雷家三兄弟登时如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。 雷柏和雷奥吓得肝胆俱裂,哭喊道:“他来了,他来杀我们了,大哥,怎么办啊,怎么办啊。” 雷阔心神巨震,可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,怒吼一声,“慌什么慌,还不是你们惹出来的祸,有招惹人的胆量,就该做好被人捏死的准备。”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,起身快步而去。 来到大门前,他看到神色平静的李湛。 嘴角挂起一抹苦涩,雷阔噗通一声跪下,哀求道:“李湛,今日过后我雷家就不复存在了,雷家所有的一切,都可以送给你,只求你饶我们兄弟三人一命。” 此时雷家门前,里里外外围了一大波吃瓜群众。 看到雷阔跪下服输,众人不免有些兔死狐悲。 “雷家啊,没想到一夜之间就没了。” “说到底,咱们这个社会,还是实力至上。” “对,你看那些有钱的,哪一个家里不供奉几个高手,甚至有的,发达之后,把经商的重点往武道转移,专门培养自家的天才。” “对对对,雷家当年不也是这样,雷震成为宗师后,雷家就大肆扩张,那些小家族只能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下,给他们股份,寻求庇护。” “所以说,穷文富武还是有点道理的。”biqubao.com “说来雷震也是惨,这家伙刚突破成为大宗师,就屁颠屁颠跑去找李湛麻烦,没想到出关第一战就死了,一生积攒的威名,成全了李湛。” “成全李湛?一个上过门的窝囊废,他何德何能。” 有人嗤笑不已,然后低声说道:“我听说,当日盘龙湾一战,沈家大小姐带着两位大宗师亲自压阵,雷震就算再厉害,也逃不过被杀的命运。” 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,不由的神情剧震。 “你是说,雷震不是死在李湛手里的,而是死在沈家高手手里的?” “那当然了,李湛不过是宗师八层,没有沈家大宗师的暗中帮助,就是来十个他,也不可能杀得了雷震。” “原来是这样啊,这野种的命真是好啊。” “看得出,沈家大小姐还是比较怀旧的嘛,李湛这条狗虽然被抛弃了,但有生命危险的时候,求到她头上,她还是愿意扭头看一看的。” 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也想当沈家的狗了。” “你有李湛那么好命吗?洗洗睡吧。” 随着小道消息的传出,绝大部分人,都对盘龙湾这一战,李湛的胜利感到不齿。 他们固执的认为,没有沈家大小姐暗地里的帮助,李湛凭自己,不可能杀得了雷震。 对于这些质疑,李湛也懒得解释。 他看了雷阔一眼,背负着双手,迈步进入雷家庄园。 雷阔内心长叹,起身如奴仆般,跟在他身后。 人群里,一个脸庞清秀,五官立体的年轻人不禁皱了皱眉头。 “我还以为新出的江州李先生是何许人也,原来只是个吃女人软饭的废物啊。” 年轻人呢喃了一句,嘴角翘起,“如此一来,事情就好办了啊。” 他千里迢迢从江南安州过来,是因为雷家庄园里,有一个了不得的宝贝。 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 看到上面的备注,年轻人毫不犹豫点了接听。 “表哥,等你半天了,你怎么还没到啊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周明月略显不满的声音。 年轻男子顿时回过神来,急忙说道:“到江州了,我马上过去,十分钟。” “那你可要快点,都等你吃饭呢。”周明月嘟囔着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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