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直升机远去,李湛收起脸上的笑容,立刻把金钱豹喊了过来。 此时的金钱豹,对李湛那叫如敬天神。 “李先生神威盖世,鼠辈尽皆丧胆,真是让小豹钦佩得五体投地啊。” 金钱豹前脚刚到,就马不停蹄的开始拍马屁。 “是啊是啊,李先生,你有所不知,这几天,你的名字可以说传遍整个江州了。” 阿彪憨头憨脑的,吹捧功夫虽然没有金钱豹那么好,不过没有那种刻意为之,显得极其顺滑。 他挠了挠头,敬畏道:“这几天,好多富商豪族跑过来跟咱们套近乎,就想请您吃顿饭呢。” “哈哈,李先生的名字现在已经家喻户晓,坐实了江州李先生这个位置,那些人当然要来巴结了。”金钱豹吹嘘道。 什么江州李先生? 李湛都懵了。 “李先生,您有所不知,名号前面加个地名,那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啊。” 金钱豹赶紧解释道:“以前雷震威名赫赫那几年,被称之为江州雷先生,现在您把他杀了,自然是您顶上去了。” 李湛一听这话,脸色不由的黑了。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,他被冠上这么一个名号,怕是弊大于利啊。 毕竟在别人看来,他是踩着雷震上位的,别人自然也想踩着他上位啊。 “李先生,您看,现在你的名号,不止在武道界流传,就连网络上都有了。” 金钱豹一脸谄媚的上前,把手机递给李湛。 李湛接过一看,脸色彻底黑了。 江州资讯新闻上,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的新闻。 比如什么令雷家俯首称臣,什么让外地武道界闻风丧胆,更可恶的是,还有些八卦新闻,像什么他有多少个情妇,和江州哪个网红约会啊,这些根本没有的事,都琳琅满目。 实在是没眼看。 “这个李湛,听说以前只是个入赘的废物啊。” “是啊,好像他得到帝都沈家的青睐,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。” “沈家不愧是帝都超级家族,随手一点拨,连李湛这种窝囊废都能一飞冲天,要是点拨一下我,我绝对能成为全国首富。” “听说是沈家大小姐看上他了,给了他好多扶持。” “李湛以前暗恋过我呢,我记得当初和他在餐厅工作,他还跟我表白过呢。” “我和他喝过酒,那时候他觊觎我的美色,想把我灌醉带到宾馆,还好老娘酒量好,反而把他灌醉了,然后把他自己丢在夜宵摊了,现在想想,好像挺可惜的,哈哈哈....” 扫了几眼网友的评论,李湛无言以对。m.biqubao.com “给我好好查查这些家伙,看看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。” 他又气又好笑,把手机丢给金钱豹,神色不善道:“让这些新闻媒体,把我的新闻全删除了,谁再敢乱来,就让他倒闭关门。” 金钱豹急忙收起脸上的笑容,正色道:“李先生您放心,我转头就让人去查,造谣的这些家伙,一个个揪出来,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。” 李湛脸色稍缓,没好气道:“让他们删除掉就行了,下不为例。” “好的。”金钱豹谄媚点头。 突然,他话锋一转,问道:“对了李先生,徐盛、李勋他们几个,在我百胜商会的总部那里,您看怎么处置?” “这两天没人去救他们吗?”李湛都惊住了。 按道理来说,没有他的威慑,金钱豹不可能看管得了他们的。 随便来一个内劲高手,都可以轻易把人救走。 “有。” 金钱豹突然想起了什么,沉声道:“有一个叫余新的家伙,说是什么盟的盟主,想让我联系您,说要和您好好谈谈。” 李湛顿时如梦初醒。 不是武道盟不想救李勋他们,而是不敢啊。 这些家伙,在惧怕沈雨涵。 “把人带过来,你联系那个余新,让他今晚过来和我谈。” 李湛眼睛眯起,冷哼了一声。 这段时间,为了应对危机,他家底都耗空了,眼下这么好敲诈的机会,错过了就太可惜了。 “好的李先生。” 金钱豹和阿彪转身快步离去。 半个小时后,徐盛、秦山、李勋、卢晋鹏以及闫琦,被阿彪像死狗一样拖了进来。 几人看到李湛的一瞬间,仿佛看到了洪荒猛兽,个个吓得浑身颤抖。 特别是卢晋鹏和闫琦,都差点哭出来了。 回想两日前,李湛如天神般,一击斩杀雷震的场景,几人就浑身发软,心底发寒。 这可是连大宗师都能杀的狠人,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啊。 “李湛,我知道错了,饶我一命啊,你想要什么都行。”卢晋鹏披头散发,登时声泪俱下。 闫琦也没有了往日的神气,跪到李湛面前,“李先生,您就当我是牲口,发善心饶我一次啊,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您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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