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~” 就在所有人惊愕之时,一股恐怖的内劲,忽然铺开。 紧接着快速收敛。 内劲离体!! 雷家三兄弟下意识对视,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骇和兴奋。 雷家那些高手也懵圈了。 等回过神来,他们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,浑身哆嗦。 “天啊,我以为家主只是冲击宗师圆满,没想到他一蹶而就,迈入大宗师了。” “哈哈哈,我们雷家一步登天了啊,以后就算面对武道盟那些家伙,也能挺直腰板了。” “家主威武。” 众人兴奋得歇斯底里嘶吼,仿佛迈入大宗师的那个是自己一样。 雷家从今往后,有大宗师坐镇了,称之为江州第一世家,也绝对不为过。 所有人都陷入狂喜之中,唯有雷阔,总感觉心有不安。 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父亲雷震突破大宗师出关,万一执意去找李湛麻烦怎么办? 虽然他心底不认为李湛是大宗师的对手,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。 毕竟那家伙底牌众多,鬼知道有没有对付大宗师的后手。 “唰~” 别墅大门应声打开。 众人神情一震,第一时间聚集到门前,然后排列两边,脸上挂起敬畏。 “恭迎家主出关。” 在呐喊声中,却见一个两鬓掺夹着些许雪花,身高约有一米八,长着一张国字脸的中年男子,龙行虎步而出。 他每一步落下,周遭空气就震荡几下,仅仅是不经意流出的气场,就摄人心魄,让人不敢直视。 雷阔三兄弟看到雷震后,都不由愣住了。 眼前的雷震,和他们印象中的父亲,有点不一样了。 成为大宗师后,雷震比之前年轻了不少,皮肤恢复了弹性,皱纹也被抹去,看上去大概只有三十岁。 突破道大宗师之后,竟然返老还童了? 雷震背负着双手,充满威严的眸子一扫,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,低下头颅。 不知怎么的,他突然发现,自己成为大宗师后,眼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 以前他总想着壮大自身势力,然后靠这些人不断摄取利益。 可现在,这些所谓的高手在他眼里,就好像红尘蝼蚁,不值一提。 皱了皱眉,雷震突然惊醒过来。 自己早该领悟了,只要拥有绝对实力,哪怕是孤身一人,也无人能挡,届时,什么金钱美人,只需一句话,大把人抢着送上来,何须苦心去经营,去索取? 自身强大,才是王道。 “恭喜父亲,贺喜父亲。” 雷家三兄弟定了定心神,立刻上前祝贺。 雷震看着自己三个儿子,眸子浮起一抹柔和,笑道:“阔儿,你很不错。” 突然他眉头一皱,沙哑问道:“你的气息,为何不稳,体内怎么留有暗伤?” 听得这话,雷阔内心一紧。 没等他开口,雷柏就嘟囔着说道:“爸爸您有所不知,江州最近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狂徒,大哥就是被此人打伤的。” “不要胡言乱语!”雷阔急忙瞪了他一眼。 接二连三见识过李湛的恐怖,雷阔潜意识里已经出现了惧怕。 “大哥你难道忘了,李湛他逼着你当众下跪,还学狗叫的场景了吗?”雷柏一脸不爽。 如果雷震没有成为大宗师,他会劝,但现在不同了啊,老爹已经是大宗师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 伤疤被揭,雷阔内心怒火燃起,眼神不由阴冷起来。 太阳岛下跪学狗叫的场景,历历在目,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 雷柏的话,就好比火星,把他积压在心里的怒火彻底点燃。 雷震听得这话,滂沱气势如山洪一样爆发。 所有人都如背巨山,被压得呼吸困难。 “我雷震的儿子,怎能这么没志气?挨了打,就想方设法打回去,你竟然想着咽下这口气?”雷震怒不可遏,盯着雷阔呵斥。 雷阔噗通一声跪下来,颤抖着说道:“父亲,对不起,我知道错了。” “知错能改,你还有挽救的余地。” 雷震手掌一挥,隔空把雷阔扶了起来。 “父亲教训得是。”雷阔低着头回应。 雷震脸色稍缓,“既然如此,就跟着我去杀了那畜生,父亲帮你压制他,你自己亲自动手,也当了结自己内心的阴影。” 雷阔脸色微变,咬牙道:“父亲,李湛实力不弱,就在之前,他把海州徐盛、秦山,湖州李勋,全部镇压跪到门前了。” 雷震脚步一顿,皱眉道:“我记得那三个废物是宗师圆满,对吧?” 所有人不禁倒吸几口冷气。 宗师圆满的人物,在雷震嘴里,竟然成了废物? “也罢,就让你看看,宗师圆满和大宗师之间的差距。” 雷震不置可否,紧接转身一掌轰出。 恐怖的内劲仿佛化作无形大手,直接洞穿了别墅,三层小楼轰然倒塌,刹那间尘埃漫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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