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快的速度。” 卢晋鹏微微一惊,不过下一秒嘴角就浮起一抹讥讽。 速度快又能怎样? 自己一身横练,连大师兄轻易都破不开,更何况是你? 他张口猛的吸了一口气,皮肤寸寸鼓起,古铜色的皮肤在月色的照映下,变得格外清晰。 “咚!” 李湛的拳头,重重轰击在他的太阳穴上。 血液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 卢晋鹏脑袋只是微微晃了一下,身形不动如山,双脚恍若生根一般,没有挪移分毫。 “好可怕的防御力。” 外面观战的赫连泽和狄迁倒吸一口冷气。 李湛那一拳的威势,他们看着都觉得恐怖。 可落到卢晋鹏身上,连痕迹都没留下。 “师父,还好李湛没答应成为你的随从,否则卢晋鹏找上门来,您也挡不住啊。”狄迁庆幸不已。 赫连泽老脸一红,虽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,但嘴却硬得很。 他哼道:“江州武道盟高手众多,卢晋鹏就算再强,也不敢到我们的地盘放肆。再说了,我还瞧不上李湛这种废物呢。” 狄迁无言以对。 明明是人家瞧不上你,就别往自己脸上铁金了。 “你就这点本事?” 卢晋鹏唰的一下转身,身躯躬起,猛然一拳打出。 李湛瞳孔收缩,急忙抬手出拳。 两人的拳头,顷刻间碰撞。 余波荡开。 李湛顺势退走,忍不住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。 卢晋鹏这身龟壳的硬度,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。 内劲宗师就已经够可怕了,再来个横练,简直跟铁通似的,无懈可击。 “李湛,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,我劝你还是立刻跪下,免得白白吃一顿苦头。” 卢晋鹏顺势强压,一脚横扫而来,凌厉无比。 李湛冷笑一声,二话不说再度出拳。 眼见李湛又拉开距离,卢晋鹏不禁讥讽道:“垃圾就是垃圾,只会退缩,和你这种废物交手,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。” 说话间,他骤然出现在李湛面前,双脚分开略比肩宽,双膝微屈,双手向上举起,掌心向前。 滚滚内劲,如火山般喷涌爆发。 只一瞬间,李湛就感应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,浑身汗毛不受控制的倒数起来。 “断山。” 一声爆喝,震耳欲聋。 卢晋鹏猛吸一大口气,双手由两侧向下用力劈击,大有斧劈华山的威势。 李湛眉宇直跳,千钧一发之际,毫不犹豫催动太初混沌神诀,低吼一声:“雷!” 他的灵力,立刻被赋予了雷属性,依稀间闪烁起雷光。 “爆。” 随着李湛双臂撑开,伴随着电光雷火,滋啦一声,整个前院被照亮了那么一瞬。 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 “师父,有雷!” 院子外,赫连泽师徒二人,被这一瞬的光芒照得失明了两秒,脸上同时浮起骇然。 卢晋鹏只觉得眼前一白,虽然只有一瞬间,但足够他心惊胆战了。 “呯~”他的断山一击,狠狠劈下。 “滋~” 两人手臂碰撞,卢晋鹏双目一瞪,感觉自己好像触碰到了高压线,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浑身一颤。 麻了,整个人都麻了! “啊!” 双臂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,空气中立刻弥漫出烤焦的味道。 卢晋鹏惨叫一声,气势如泄洪般褪去,双臂无力的垂下。 他的两条手臂,皮肤开裂,焦黑一片,恍若烤肉。 “你也不怎么样嘛。”李湛气喘吁吁咧嘴一笑。 卢晋鹏一愣,本能的想要后撤。 李湛岂能给他逃离的机会,强忍着手臂的疼痛,一拳将他轰飞出去。 “噗嗤~” 卢晋鹏一大口鲜血喷出,狠狠砸在了地上。 他胸膛凹陷,内劲散乱,已然失去再战之力。 努力抬起头,看到李湛一步步走来,卢晋鹏脸上倨傲不再,流露出胆战心惊的惶恐。 “不可能的,不可能的,我是天才,你只是个没爹娘的孤儿,我绝对不会败在你这种垃圾手里的。” “肯定是幻觉,李湛,你竟敢用妖术迷惑我,企图扰乱我的心境!” 卢晋鹏发疯似的怒吼。 他不敢相信,自己堂堂武道盟宗师,竟会败在李湛这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手里。 李湛一脚踩住他的脑袋,哼道:“疼吗?如果你觉得疼,那就是真的。” “李湛,士可杀不可辱,你他吗不能这样羞辱我。”卢晋鹏嚎叫着破口大骂。 李湛再度用力踩了踩,冷笑道:“你都要杀我了,我为什么就不能羞辱你?” “你只是个孤儿,我不仅是卢家的少爷,还是海州武道盟的入册宗师,你辱我,就是辱海州卢家和武道盟。”卢晋鹏愤恨开口。 闻言,李湛脸色变得阴冷无比。 他一把将卢晋鹏抓起来,踹碎了他的膝盖,将其摁着跪下,漠然道:“自恃高贵的东西,给我在这里跪上十天十夜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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