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了眼鸟飞兽散的人群,李湛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一个人,没办法把这些人全部拦住,但却可以把带头的拦住。 前脚刚踏出大门的赵彦,突然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,浑身一颤,便僵硬在了原地。 他知道,自己被李湛盯上了。 “噗通”一声,他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直接跪下,二话不说抬手啪啪就给了自己几个耳光。 这几巴掌他用尽了全力,登时口鼻冒血。biqubao.com “李湛,我是畜生,我错了,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 看到李湛一步步朝自己走来,赵彦心胆俱裂,说话的声音颤抖中带着哭腔。 李湛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看了他好一会,突然问道:“刚才那韩晓云说的谷师兄,是什么人?” 他杀了韩振兴的情况下,韩晓云还敢这么叫嚣,那个谷师兄,想来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。 李湛觉得,这个人的实力,应该在韩振兴之上。 “我说了,您能饶了我吗?”赵彦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,急忙仰头问道。 李湛闻言,抬脚一脚踩断了他的胳膊。 “啊。” 赵彦惨叫一声,立刻扑倒在地上,疼得满头大汗,不断翻滚。 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觉得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?” 李湛说完,又靠近过去。 “我说,我说。” 赵彦登时亡魂丧胆,几乎是脱口而出,道:“韩晓云嘴里那个谷师兄,原名叫谷旭,在几年前是韩振兴的大徒弟,是省会那几年声名远扬的天才,出师的时候,已经是宗师级别,后来离开了江州。” “去哪里了?”李湛瞳孔不由一缩。 宗师,相当于修仙的筑基期啊。 这种人物,放在任何地方的都能称霸一方,有开宗立派的资格。 难怪韩晓云还敢这么叫嚣。 “我不知道啊,他离开江州后,就了无音讯,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。”赵彦脸色惨白的回应道。 李湛沉吟了一下,指了指不远处,还跪在地上,已经呆傻的雷奥,问道:“雷家的底细,你知道么?” 赵彦不敢迟疑,急忙说道:“知道,雷家是省会顶尖家族之一,他们家族很重视武道,嫡系一脉几乎人人习武。雷家家主雷震有三个儿子,分别是雷阔、雷柏、雷奥。” 竟然是一个武道世家。 李湛不由吸了口气。 “雷家在省会这么多年屹立不倒,因为他们有两个宗师。” 赵彦稳了一下心神,继续说道:“家主雷震,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是宗师了,这几年一直在闭关。而雷家大少爷雷阔,在三年前迈入宗师,成为省会近十年最年轻的内劲宗师。” 两个宗师。 李湛听得这话,内心不由一沉。 最恐怖的是那家主雷震,十几年就成为宗师了,鬼知道他现在的具体实力,宗师圆满也说不定啊。 名扬江州省会,任重而道远啊。 “李湛,该说的我都说完了,饶我一命。” 赵彦咚咚咚磕头。 “好,我饶你一命。” 李湛点了点头。 赵彦大喜过望,咚咚咚磕头道:“谢谢,谢谢您,以后您就是我的亲爹,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” 李湛哑然失笑,摇头道:“我不想要你这种不孝子,还有,我只说饶你一命。” 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 赵彦一愣。 紧接着,李湛一下子捏住了他的双手,狠狠一扭。 “不要,不要,求求你,不要啊。” 咔咔咔,他双臂立刻传出炒豆子般的声音。 拧碎赵彦的手后,李湛没有迟疑,把他的双腿骨骼也踩了个粉碎。 赵彦痛得眼珠子布满血丝,抽傗几下后,晕死了过去。 来到雷奥身旁。 李湛静静看着他,眼珠转动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这时,金钱豹弯着腰跑过来,脸上挂着敬畏神灵般的色彩,恭敬道:“李先生,您没事吧?” 什么叫战神,这他吗就是战神啊。 “没事。” 李湛摇了摇头,瞥了眼韩振兴几人的尸体,皱眉道:“让人来打扫干净。” “好的。”金钱豹屁颠屁颠的离开了。 雷奥这时候从呆傻中回过神来,仰头看向李湛,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惧怕。 堂堂武道世家的嫡系少爷,此刻竟然惧怕了。 “李湛,是我二哥让我来的,这件事不关我的事。”他毫不犹豫把雷柏卖了。 李湛哑然失笑,说道:“听说你雷家是武道世家?” 雷奥一怔,慌不择言道:“对对对,我父亲是内劲宗师,闭关前已经是宗师八层,很有可能已经宗师圆满了,还有我大哥,他是宗师二层,只要你放了我,我保证他们不会找你麻烦。” 李湛摇了摇头,神色冰冷道:“你雷家是武道世家,想必药材不少。这样吧,打电话给你哥,让他拿一百株五十年以上的药材来。” 雷奥呆愣当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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