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消息啊。” 陈家。 自从万家阁见面会之后,陈家人因为得罪沈雨涵的原因,被整个丘山市商圈有意无意的疏离孤立。 至今他们已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。 特别是经历上次被金钱豹破门抓人一事,陈家人这段时间个个夹着尾巴做人,可谓憋屈至极。 陈雪两眼无神,有气无力问道:“爸爸,我们家都这样了,还能有什么好消息?” 刘奇一家被灭门的消息,她已经知道了。 她以前的朋友,都把她当成了瘟神,有多远躲多远,陈雪已经快半个月不敢出门了。 一家人可谓是惶惶不可终日。 “真的是好消息。” 陈嵘满脸红光,一扫以往的颓废,大笑道:“沈家撤离了,还发布公告,和李湛断绝一切关系。” 此言一出,客厅立刻陷入安静。 陈雪、陈宇以及他们的母亲覃燕,齐刷刷抬头,眼里浮起一抹不敢置信。 “真的?”覃燕回过神来,哆嗦着问道。 “是真的,你们可以看新闻。”陈嵘喜笑颜开的样子,像是人生焕发了第二春。 三人赶紧掏出手机,点开江州的本土新闻。 “哈哈哈,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,沈家终于撤离了。”陈宇激动得脸色通红,握着手机仰头大笑。 沈家撤离,李湛这个没爹没娘的孤儿,好日子到头了。 “那废物要完蛋了啊,这段时间仗着沈家,得罪了那么多人,现在被沈家抛弃了,他死定了。”覃燕豁然起身,开心得手舞足蹈。 陈雪愣愣看着手机里的新闻,然后翻了翻底下的评论,不觉间脸庞挂起一抹讥讽。 “我就说,软饭是吃不了一辈子的,李湛这种人,在沈小姐眼里,其实就是一个宠物,现在好了,宠物终于被主人抛弃了。” 收好手机,陈雪萎靡之色一扫而空,咬牙切齿道:“还有那个金钱豹,他也要跟着完蛋,这就是给李湛当狗的下场。” “哈哈,沈小姐何等人物,又岂会看得上他这种孤儿,不过是一时兴起,把他当宠物玩玩罢了,臭孤儿没点自知之明,以为能吃一辈子软饭呢。”陈嵘大笑不止。 紧接着他面露阴沉,哼道:“等着吧,他得罪过的那些人,肯定已经蠢蠢欲动了,他神气不了几天了。” “今天是个好日子,快,订一桌好菜,再开两瓶香槟,让我们为那个废物即将倒霉干一杯。”覃燕笑着提议。 ...... “沈家撤离了。” “听说金钱豹卖的那种清体丹,是出自李湛的手。” “那东西值钱啊,一粒一百五十万,如果能拿到药方,我们就发了。” “先下手为强,后下手遭殃。他现在已经没有靠山了,就一个待宰羔羊。” “事不宜迟,立刻带人去找他,抢也好,骗也罢,一定要把清体丹的药方拿到手。” 一座酒楼里,丘山市几个药品大商聚在一起,低声细语议论着。 除此之外,整个丘山市,打李湛主意的,还有另外好几拨人。 这些人,都以为没有了沈家后,李湛会原形毕露,成为他们随意拿捏的软柿子,已经开始商量怎么从他身上撕下血肉了。 省会,赵家。 “王八蛋,你完了。” 看了新闻的赵彦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脸上浮起狰狞。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两次下跪认错的场景,认为这一切都是因李湛而起的。 他不敢得罪沈雨涵,只能把矛头对准李湛,从而迁怒到他头上。 “来人啊。” 扭头怒吼一声,赵彦风风火火往门外走,头也不回道:“立刻召集五十个能打的弟兄,跟我去丘山市。” 跟在他身后的管家一愣,感受到他身上的煞气,不敢迟疑,急忙掏出手机下命令。 振兴武馆。 “爸爸,沈家已经抛弃李湛了,报仇的机会来了。”韩晓云匆匆而来。 正在教拳的韩振兴浑然一震,扭头沉声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 韩晓云点了点头。 “我立刻联系冯师父和齐师父。” 韩振兴难掩脸上的兴奋,抬头对着面前几十个弟子怒吼道:“你们也一起,与为师一起去扒了那小畜生的皮。” 一时间,风云涌动。 而盘龙湾这里,却风平浪静。 金钱豹守在别墅门前,看着跪在地上不断咆哮的年轻人,脸庞时而煞白时而铁青。 他是万万没想到,都这个时候了,李湛还敢往死里得罪雷家。 你说没了沈家,你主动认个错,服个软,这件事说不定就过去了。 现在好了,雷家肯定会不死不休的。 “李先生啊,希望您不是外强中干,不然我也要跟着完蛋了。”看了眼天空,金钱豹无奈叹了口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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