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庆早就在大厅严阵以待。 李湛进来后,他连看都不看许家父子和杀手,冷漠的眼神就放在李湛身上。 这算未来老丈人给未来女婿下马威吗? 还是两次! 李湛苦笑一声,将杀手丢到他面前,不卑不亢道:“这人是个职业杀手,收了许家父子的钱,去杀刘奇一家,至于为什么,您应该比我清楚。” 许家和刘家没有矛盾,没理由无缘无故请杀手去杀他们。 而许家,和李湛有直接矛盾。 沈庆何等人物,略微一想就明白,李湛在告诉他,幕后指使是许家父子,刘家只不过是他们的替死鬼。 让他疑惑的是,许家为什么要对他女儿下手,又哪里来的胆量? 吕阳! 突然,吕阳这个名字在沈庆脑海一闪而过,他冰冷的目光定格在许琼身上。 许家父子头皮一炸,浑身都溢出了冷汗。 “噗通”一声,两人直接跪下了。 许琼声泪俱下道:“沈先生,不关我们的事啊,李湛他血口喷人,他想借您的手,把我们弄死啊。” “你呢?你不想说点什么吗?”沈庆哼了一声,看向许阔。 毕竟只是小年轻,许阔脑袋瞬间空白,只知道咚咚咚的磕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“沈先生,把他们交给我吧,我有一百种手段,让他们如实交代。”郑开面目狰狞开口。 沈庆摆了摆手,目光变得沉静不少,哑然失笑道:“其实你们不说,我也知道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。” 许琼只觉五雷轰顶,嘴里的求饶戛然而止。 “你不是不想说,是不敢说,对不对?”沈庆趁热打铁。 牵扯吕家的事,就算给许琼一百个胆子,他也不敢说。 眼下他唯一活命的机会,就是否认。 沈庆淡淡说道:“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,记住,是最后的机会。” 许琼顿时心如死灰。 现在杀手被李湛生擒,他们想撇干净,根本不可能。 “是吕阳,沈先生饶命啊,是吕阳让我们这样做的。” 许阔最先承受不住压力,声嘶力竭开口。 吕阳!! 李湛拳头紧握,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。 他早已将沈雨涵视作他的生命,容不得她有任何差池。 吕阳敢对她下手,无异于触动了他的逆鳞,这个仇,他一定会报。 许琼再也强撑不住,瘫在了地上。 “理由。”沈庆语气冰冷道。 牵扯到吕家,就不是简单的事了。 吕阳是吕家的嫡系大少爷,身份地位和沈雨涵一样。 “他倾慕沈小姐已久,知道李湛后,一心想让沈小姐离开江州,返回帝都。” 许阔心理防线被破开,便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。 “整件事的核心矛盾,其实是李湛。我们许家想弄死他,吕阳也想弄死他。” “只是碍于沈小姐在这里,没几个人敢对他下手,吕阳不敢亲自下场,就指挥我们从沈小姐身上下功夫,说只要惊动您,您就会把沈小姐带回帝都。” “到那时候,李湛就成了待宰的羔羊,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把他弄死。” “还有,沈小姐是被北州术法大师下了某种术法,除了昏睡,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。” 李湛听得怒气翻涌。 这些人真是够阴险的啊。 沈庆冷着脸一言不发。 只是他眼角微微的抽动,便可以看出此刻的他是何等的愤怒。 “你许家不用存在了。” 起身,沈庆仿佛化身一怒伏尸百万的帝王,微微一挥手。 “沈先生,饶命啊,饶命啊,是吕阳逼我们这么做的。” “沈先生,这件事根本不关我们的事啊,我们许家只是小家族,不敢忤逆吕阳啊,他才是罪魁祸首。” 许家父子吓得屁滚尿流,状若癫狂的咚咚咚磕头求饶。 沈庆冷哼一声,没有丝毫怜悯的意思。 你们不敢忤逆吕阳,就敢对我女儿动手?什么脑残! 郑开见状,立刻上前,一手刀把二人击晕,然后看向杀手。 “一并解决了。”沈庆淡淡说道。 杀手早就被吓傻了,听得这话,眼里浮起强烈的求生欲望。 他眼神闪烁,突然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,双脚并用,如野兽一样扑向沈庆。 擒贼先擒王! 只是,他小觑了沈庆。 看到他扑来,范曾和贺峰,脸上浮起一抹讥讽,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。 杀手一愣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 只见沈庆手掌往前探出,紧接着一股无比庞大的内劲涌现,一下子将杀手包裹住。 “不知死活。”沈庆怒笑一声,五指一握。 “啊!” 杀手当即惨叫出声。 “呯”的一声,他整个人被沈庆隔空一手捏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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