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路巅峰,我能偷听领导心声!_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个亿万富豪的崩溃时刻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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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出蒸馏车间,白哲一把扯下口罩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  今天来的这趟,可谓是不虚此行,一下子竟然被自己发现这么多严重的问题。
  即使这样,白哲也仍没打算放过高得发,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,将来这家酒厂就得面临倒闭。
  高得发第一个跟着出来,也不敢多说,第一时间就给负责看管仓库的三大爷打了个电话。
  “三叔,麻烦您老起来给开个仓库门,镇委书记要来检查。”
  电话里传来他三叔不耐烦的声音:“一个镇委书记摆什么架子啊,白天检查不好吗?非要赶到晚上来,真是的……”
  高得发带着苦相央求道:“哎吆我的三叔,您就别说啦,快起来开门吧。”
  “好,你等着……”
  从电话里不难听出,这三大爷真是名副其实的三大爷。
  高得发这领导当的,咋不把他七舅老爷也给安排来厂子里上班,干成妥妥的家族企业,那才更好呢。
  白哲给他一个白眼,指着堆在外面如山的酒糟对高得发道:“整天说着没钱,这些酒糟不论是作饲料还是肥料,都能卖个好价钱,你才干了几个月,就堆了这么多,不想法卖掉,你准备用来给你建造皇陵吗?”
  高得发知道,话虽然难听点,但白哲也是为了厂子好,只能摇头苦笑道:“白哲你是不知道啊,我也想啊。可惜周边那些养猪专业户不肯出高价钱,总想着低价拉走,我怎么卖?”
  白哲随即脱下白大褂搭在一旁的栏杆上,抬脚朝前走去。
  出来的几人有样学样,随后跟了上去。
  等高得发跟上来,白哲叹气道:“办法都是想出来的,我给你支个招,最近陈村新村不是正在搞乡村绿化吗?你可以找陈村的干部谈谈,用酒糟来代替花肥,效果可比肥料要好多了。”
  高得发点头道:“你说的倒是个办法。”
  现在就算白哲说屎是香的,他估计也会深信不疑,没办法,如果白哲一句话,天海集团要从江河酒业撤资,这厂子说倒就得倒。
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
  几个人跟着白哲来到仓库,却还不见库管大爷的影子,高得发拿着手机焦急地张望,一直在心里犹豫要不要再给他打个电话。
  但是三叔的臭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,发起火来,当着全厂职工的面都敢抽他,想想还是算了。
  等到三大爷出现在甬道上昏暗的路灯下时,已经又是十分钟过去了。
  他三叔心里就是有气,凭什么一个镇委书记就敢在自己面前摆谱,不给他点颜色看看,还以为这把老骨头也像高得发那样欺软怕硬。
  他的脚步走的很悠闲,就好像没有看到这帮人似的,正在公园里散步。
  “哎吆我的三叔啊,白书记在这等你半个小时了。”
  高得发赶紧迎上去,准备从他手里接过钥匙。
  “急什么?发工资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急?”
  三大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随后把钥匙放进了他的手里。
  看着高得发一路小跑着上前开门,三名车间主任却远远站着,无动于衷。
  白哲稍微探听了一下才知道,他们对高得发心里都有怨言,自从来到厂子上班,就发了一次工资,到现在的工钱却一直拖着,还没看到有发工资的迹象。
  包括三大爷的姗姗来迟,其实也是因为如此,才故意把白哲不当回事的。
  走到跟前,也没和白哲打招呼,而是深深看了白哲一眼。
  【镇委书记怎么了?镇委书记还能逼高得发给职工们发工资吗?】
  高得发一阵吭哧,终于打开了仓库的大门。
  白哲随即抬脚走了进去,高得发喊了一句:“三叔,电闸在哪呢?”
  “在门的左边。”三大爷背着手慢步走在后面,随口不耐烦的说了一句。
  随着一声脆响,整个仓库的灯被全部打开,眼前顿时亮堂起来,白哲抬眼望去,整个巨大的仓库内,足足有五千多平米,里面是高达八米的粮仓,足足有几十个。
  两辆传送车安静地停在过道上,这是用来往粮仓传送粮食用的。
  高得发看着粮仓,吐出一口气道:“今年光是在周边收购的小麦,就收购了一千吨,那边还有之前的玉米和高粱,总共花费了两百多万呢。”
  白哲也没多说什么,直接顺着粮仓的梯子就爬了上去。
  来到一座粮仓顶端,白哲抓起一把小麦看了看,的确是颗粒饱满有光泽,是今年新打下来的优等品次没错。
  “今年你收的这些小麦什么价?”
  一边顺着梯子往下爬,白哲一边问道。
  高得发扬起脖子道:“今年是个丰收年,小麦每斤按照一块一毛八的价格收的。”
  “一块一毛八……”
  白哲从梯子上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仰头算了一下。
  “一千吨也就是一百万斤,总共这些小麦你只花了一百多万?”
  随即看向高得发道:“那我问你,玉米到九月份才成熟,你收的陈粮就用去了将近一百万吗?”
  “这……”
  高得发心跳骤然加速,惊慌失措地看向白哲。
  白哲没有再看他,而是用手指了指,然后转身走到另一个粮仓下。
  这次没有上梯子,而是从下方出粮口用取粮器,顺着窟窿扎了进去,随即抽出,将上面带出来的玉米倾倒在手心上。
  这些玉米颗粒残缺,色泽灰暗,很明显是次品粮。
  白哲眉头一皱,将玉米丢进斗里,拍手看向蒸酿车间的刘小卫问道:“我问你,优等粮和次品粮,所酿造出来的酒口味哪个好?”
  刘小卫连忙笑道:“白书记您说笑了,当然是优等粮好,次等粮因为有霉味,酿出来的酒口感会差很多。”
  “嗯。”白哲点点头,随即又问:“那我再问你,我们的酿酒工艺中,所采用的粮食比例是多少,具体你只说小麦和玉米哪个多。”
  “这……”
  刘小卫小心地看了高得发一眼,只见他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  根据白哲现在的问题,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夕的最后一刻宁静。
  刘小卫只好回道:“根据惯例,小麦比例要比玉米多三分之一,但由于厂子经济不景气,高总要求降低小麦比例,提高玉米的使用量。”
  白哲强压着怒火,提醒道:“我问你目前到底是什么比例。”
  刘小卫也不敢再隐瞒,道:“目前的比例,是玉米比小麦多三分之一……”
  “很好……”
  白哲缓缓转头,看向高得发。
  “你就是这样经营你的产品的?把陈年玉米的用量直接提高了三分之二?!”
  猛然一声大喊,白哲的声音在空旷的粮仓内久久回荡。
  这一声喊,顿时让他三叔都跟着瞪大两眼。
  他实在没有想到,眼前这个他所看不起的镇委书记,面对生产漏洞,脾气竟然这么火爆。
  直接把高得发弄得随之一颤,眼中含着泪花,连看都不敢多看白哲一眼。
  “一千多人呢,都等着你来养活,你知不知道,这样做的后果?!”
  “够了!”
  高得发猛然大喊一句,让白哲都愣了一下。
  “你说的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,但是我有什么办法,没有钱,你让我怎么办?”
  “一千口人要吃饭,要工作,要出路,我不急吗?我也很急的好吧?!”
  说完,高得发直接蹲在地上,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  一个身价上亿的大富豪,在此刻却当着下属的面哭地泣不成声。
  他这个举动,直接把白哲气地浑身颤抖,用手指着他说道:“你急有用吗?我让天海集团资助你,是看重你的能力,而不是要看你在我面前哭鼻子!”
  “高总,你起来……”三名车间主任赶紧上前安慰,却遭到他一把甩开。
  “都给我滚!”
  白哲气地直接上前扒开人群,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  “你瞧你那点出息!”
  随口咒骂道,但高得发却无力地倒在地上,仰头看着顶棚的灯光,哭的更加狼狈。
  “从今天起,你这个总经理别干了,我另找人选。”
  白哲彻底失望了,丢下一句抬脚就准备朝外走去。
  不料高得发一听,赶紧上前抱住白哲的大腿,哭着求道:“别,别这样,我求你了……”
  白哲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高得发,看看眼前这个已经五十岁的大叔,心里却涌起一股怜悯之情。
  “我不能没有厂子,我求你了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,我改,我一定改……”
  白哲叹气沉声道:“你先起来。”
  高得发赶紧站起身,用袖子努力地抹去眼泪。
  白哲伸出手指,郑重道:“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,如果还是做不好,我会立马换人。”
  “好,你说,我一定听你的。”
  白哲长长吐出一口气,目光扫过三名车间主任的脸,以及他三叔。
  “第一,我要你立刻行动起来,明天一早开一个公司技术研讨会议,严格产品质量把控,重新调整酿制工艺,务必把质量放在第一位。”
  “第二,让销售部和营销部举行全体会议,所有人包括经理和一线销售人员全部回调,重新调整产品经营战略规划和市场目标,集中力量进军中高端酒类市场。”
  “第三,把厂内所有可利用的有利资源全部调动起来,不论是药材还是陈年库存,通通清理掉,集中精力进行产品优化,生产出一批有档次有品位的产品出来,准备破釜沉舟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。”
  高得发已经明白了白哲的意图,仍有些疑惑地问道:“可是,现在厂里面临流动资金困难,开不下工资,很难调动全部职工积极性。”
  听到这个问题,白哲深邃的目光看向他三叔惊恐的眼神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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