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高老板缓缓将目光看向名片时,他的眼神一凝,浑身仿佛被触电一般,打了一个激灵。 天海集团是他的上游企业,整天跟他们厂里的高管打交道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王西的大名。 “你,你怎么有他的名片。” 白哲若无其事地将名片收回口袋,随口道:“一张名片嘛,不必在意。” 高老板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,在心里道: 【我怎么可能不在意,这可是整个灵舟企业家的领军人物,是我们公司的上游支柱企业,几次请他们集团高管吃饭唱歌,花了大几万,想要张他们老板的名片都要不到,这小子是用了什么通天手段拿到手的,一个镇长而已,这也太匪夷所思了。】 “坐,快坐!” 这么快的转变,高慧琳还是第一次见,惊讶地转头看向白哲。 【你是给我爸施了什么魔法吗?怎么可能说变就变?】 “女儿啊,快别站着了,去给你的朋友亲手切个果盘来。” “哦。” 高慧琳木讷地点头,退了出去。 高老板先是抽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到白哲手里,然后就在白哲旁边坐了下来:“哎呀,刚才怪我有眼不识泰山,多有得罪,还请不要见怪。” 白哲低头看向名片:【江河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高得发……】 【造酒吗?我说这屋子里飘着一股子酒味……】 高得发望着白哲,两手轻轻地捂在一起。 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个小镇长说不定是家财万贯呢,能跟王西扯上关系的人,非富即贵,这是一定的。】 “你就说吧,这次你的公司遇到什么困境了,看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,如果实在能力有限,你也别见怪。” 王得发叹了口气道:“哎,其实也没多大点事,就是货源上遇到了点困难,干着急进不来货,马上厂里就得停产,厂区呢又临期,到了该续合同的节骨眼,你说愁不愁人?” “说半天你这还不是资金上的困难嘛,何必跟我绕这弯子。” 被白哲直接点破,高得发无奈地点点头:“是,的确是需要注入资金,不然我这厂子非黄了不可。” 【资金链都特码快断了,你管这叫没多大点事?】 白哲继续问道:“现在亏空多少?” 高得发伸出三个手指。 白哲一皱眉:“三个亿?” “不用,就差三千万。” “呵呵……”白哲一阵冷笑。 【你这实力也不行啊,差三千万就能把你的企业压垮了?】 看到白哲的表情,王得发知道有戏了。 这时高慧琳亲手端来了果盘放在两人面前。 王得发赶紧把果盘往白哲跟前推了推:“吃,先吃水果。” 他的眼睛咕噜噜转。 【问题给你摆出来了,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吃这个水果了。】 听到这句心声,白哲当即拿起一个最大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。 一口下去,苹果汁直接溅到了王得发的脸上。 他一激灵,伸手抹了一把脸,继续盯着白哲。 高慧琳安静地坐在了白哲的旁边。 “唔,这苹果挺甜的。” “呵呵,甜您就多吃点。” 【那是,价值三千万的苹果,它能不甜吗?】 “这样吧,你要想走出困境,我给你支个招。” “您说。” “把你的厂子搬到我们丽水,股份分我一半。” 白哲开门见山,把条件给他摆了出来。 “分你一半?” 高得发额头上不由地滴下一滴冷汗。 【我这价值上亿的资产,你张嘴就要一半,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吧?】 白哲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苹果,一边乜了他一眼。 “怎么?有难度吗?” 王得发抹掉额头的冷汗,吞吞吐吐道:“有,有一点难度。” 还未等白哲开口,赶紧补充道:“但难度不大,不过我还需要时间考虑考虑。” 白哲一愣,缓缓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放了下来。 “行,那你考虑吧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 说完白哲站起身。 这个动作,吓得王得发赶紧伸手拦道:“诶诶,白镇长,有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谈,您再坐一会儿。” 说完赶紧给女儿使眼色,让她开口把白哲留下来。 但高慧琳却始终坐着没动,假装没有看见他的眼色。 遇到这样的爸爸,她也很无语,一来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撵人家走,看到一点苗头又赶紧热情款待,这点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嘴脸让自己看到都烦,现在人家想要宰你一刀,你就伸着脖子忍忍怎么了?还不想同意,那还跟你谈什么? 白哲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高得发道:“你要是同意,今晚咱们就签协议,等明天我会安排天海集团把一千五百万资金打到你的公户上,至于场地费用,等你到了丽水以后,可以预付一部分,等企业效益好了,再补上。” “另外,你酿酒所需要的粮食等货源你大可不必操心,到时我让天海集团跟你签个战略合作联盟,无论市场营销还是产品管理都可以给你提供帮助,以上就是我给你开出的所有条件,你考虑吧,最晚明早给我答复。” 说完,白哲对高慧琳道:“那我就不打扰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 高得发狠狠剜了一眼女儿。 【你倒是开口说话啊,无论如何都得把他给我留住,实在不行我让陈姨给他铺个床,今晚就让他住在这里。】 高慧琳咬着嘴唇,极不情愿地轻轻拽了拽白哲的衣袖,用很低的声音道:“哲哥,要不晚上别走了,就住在我们家吧。” 白哲无奈地笑笑,挠挠头道:“我看还是算了吧,你也知道那边还有人在等我呢。” 高慧琳抬头看向白哲的眼睛,她欣喜地发现,白哲没有把秦淑雅说成是女朋友,这对她来说绝对是重大发现。 这时,突然手机铃声响起,白哲赶紧摸出手机一看,竟然是李力打来的电话。 白哲当着两个人的面接通了电话。 “喂?” “你在哪里,我想跟你谈谈。” 白哲眼睛一转:“我现在不方便,你想谈什么事?” “回来吧,我在万国大厦2309号等你。” 挂断电话,白哲看向高得发和高慧琳。 “另外提醒你一句,对你的女儿好点,她很懂事。” 说完,白哲就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,只留下王得发石化在原地。 他回头看向女儿,沉默了一下,道:“我以男人的角度不妨告诉你,他喜欢你,你最好加把劲。” “老爸,你说什么呢?哲哥有女朋友的。” 高慧琳一跺脚,转身离开书房走向自己的房间。 王得发望着女儿的身影,大声补充道:“放心,老爸会替你制造机会的。” 话音还未落下,就听到了女儿摔房门的声音,王得发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。 旋即轻哼道:“呵,一半股份,如果能换个好女婿也不错。” 反正他是对自己儿子不抱希望了,整日不着家门,吃喝嫖赌样样俱全,根本就不是干企业的料。 白哲坐在奥迪车上降下车窗,任凭大城市的晚风吹拂在脸上。 其实要的一半股份白哲并没有放在心上,只是想替高慧琳谋一份保障。至于自己,只要动动手指头就有花不完的钱,根本不在乎钱多钱少。 听电话里的语气,白哲知道李力找自己肯定是和李可有关。 这是毋庸置疑的,人家说的很清楚嘛,自己不配做他的朋友,现在白哲倒无所谓了,配不配不是靠嘴说,而是要看实际行动。 只要他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,就肯定断不了这层关系。 白哲很清楚,把李可推到李力怀里,对于李可来说的确有些残忍,但,白哲有的选择吗? 那可是省委常务委员的儿子啊,他所欠下的人情,不是轻易用金钱就能衡量的。 车子很快把白哲送到了万国大厦,一下车秦淑雅早就在门口开始张望了。 “事情进展的怎么样?” 一上来,秦淑雅就挽上了白哲的胳膊。 白哲吐出一口气道:“还算顺利吧。” “嗯。” 秦淑雅很知趣地没有多问一句,尽显高知家庭的恬静文雅。 “还没看到齐超吗?” 秦淑雅看了一眼白哲,意味深长地说:“我好像看见他带着一位美女去了客房部。” “呃……” 白哲无语了,齐大公子这撩妹的水平是一点也不含糊,放在整个万国大厦里也是毫不逊色。 “算了,不管他了,这会李力不知找我什么事,你陪我到那看看。” 白哲随手按下了23层的按键,秦淑雅想了想又按了个22层道:“算了,我还是去下面等你吧,我不适合出现在他面前。” 白哲瞬间就明白了秦淑雅的意思,毕竟两家是政治对手,子女不方便往来也属正常。 于是白哲也不再挽留,在22层电梯门口把秦淑雅送走,白哲径直敲响了2309号的房门。 进入房间后,白哲看到李可并不在其中,李力开门见山靠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对白哲道:“李可喜欢的是你。” 他双手插胸,目光凌厉,但是仍难掩心中的失落。 白哲苦笑了一下,走到沙发前坐下。 “这个我知道,但也不妨碍你追她,不是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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