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张有德对白哲的评价,三名干事互相看了一眼,如实把他的话完整地记录了下来。 当天晚上,这份笔录就被捏在了齐国民的手中。 温馨的客厅中,齐国民一家刚刚吃过晚饭,齐超刚刚给老爹做完不再鬼混的保证。 “看看吧,这就是你新交的朋友?” 薄薄的复印件轻飘飘地落在茶几上,齐国民穿着睡衣坐了下来。 齐超赶紧拿起来,上面一行小字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。 “县委组织部关于白哲同志提干调查报告……” 他一眼就看出里面引用了张有德的一段话:“踏实肯干,有待提升……” “这,这说的很好啊,我觉得这正是白哲的优点啊?” 齐超不解地抬头问道。 齐国民点头道:“嗯,是有优点,但是有限。” 还没等齐超反应过来,齐国民立刻用手敲着茶几声调提高了三倍:“目无组织纪律,这是很严重的党性问题,你知不知道!” 面对老爹的勃然一怒,齐超吓傻了。 之前他把白哲在老爹面前吹到了天上,说他绝对是一名浑身充满正能量的伙伴,值得一交,并且还要求老爹为白哲的事情疏通了很多关系,可是现在突然蹦出一个张有德发出不一样的声音,对于白哲的官途前程绝对是致命的。 如果这次提干受阻,那么他所对那些县里领导做的保障都会化为乌有。工程项目也会泡汤,所产生的一系列问题都会浮出水面。 齐国民会为此得罪很多人,包括顾大昌。 “爸,还有挽回的余地吗?”齐超不懂,但他只知道白哲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意见,就折在半道上。 【白哲不能倒,不然我那十几公斤的白粉就真的被马桶冲走了……】 齐太太走了过来,看到儿子求救的目光,开口嚷嚷道:“哎呀,你爷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老齐啊,不是我说你,这是在家里,不是在你的部长办公室,关起门来什么不能解决,非要对儿子发这么大的火?” “你懂什么?这是在给我的履历上泼脏水,女人家不要插嘴!” 齐国民取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眼睛,把眼镜缓缓放在了茶几上。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道:“想要挽回,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让张有德被调查……” 齐超闻言眼前一亮,抬起脚走到了门前。 “我出去一下!” 齐国民低头只交代了一句:“记住,遇事一定要冷静。” “放心吧!” 话音刚落,齐超就打开门走了出去。 齐太太赶紧追了出去喊道:“唉唉拿上外套,这么晚了出去别冻着……” …… 白哲正在自己的房间里,用那台破电脑查着工程施工资料,突然电话响起,拿起来一看,是齐超。 “喂,什么事?” “出来,我在你家楼下。” 电话随即被挂断,白哲拿着手机愣了一下,随即就想到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,于是赶紧关了电脑披上外套走出卧室。 老妈正在客厅看电视,白哲换了鞋道: “妈,我出去一下。” “暧,注意安全。” 等到白哲关上门,老妈这才深深地看了眼门口。 楼下夜色朦胧,昏黄的路灯在雨雾下犹如摇曳的灯火,忽明忽暗。 今天齐超又换了一辆银色丰田佳美VX20,此刻他正开着窗抽着烟打着双闪,安静地等在路边。 白哲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 “这么急,找我什么事?” 白哲无心体验车里的豪华内饰,上来就直奔主题。 齐超吐出一个烟圈道:“有人爆你的雷了。” “呵呵,我当什么事呢。”白哲一声冷笑,他已经猜到了是张有德。 “有把柄吗?”齐超看着白哲。 白哲轻轻点头:“有,当然有。” “拿来我看看。”齐超直接伸手。 白哲:“不在手机里,在我电脑里。” 齐超狠狠抽了一口烟,将烟头弹出很远。 “今晚必须捅他腚眼子,不然咱们都得完蛋!” 白哲抬手道:“你先别急,让我想想……” 看看白哲还要犹豫,齐超急了:“我的哥呀,要是再没动作,明天的审核意见就得下发了,你知不知道?” “但是这里面牵扯到董小蕊,你愿意吗?” 白哲一句话,把齐超说的一愣。 他的气势瞬间就软了。 “哈,真是有意思,我说她的功夫怎么那么好呢,原来是没少实操啊?” 齐超讪笑起来。 【不得不说,我还真的很留恋她的床上功夫。】 白哲试探着道:“要不咱们现在把她叫出来?” “现在?”齐超一下子就来了精神。 白哲一摊手:“要不然呢,等明天可就什么都晚了。” 齐超随即开始转动车钥匙:“走,我听你的。” 车子打着火,车灯亮起,随即就消失在了雨夜中。 董小蕊住地距离丽水镇政府并不远,但离县城可就远了,要是搁在平常,白哲要骑车半个小时才能到,但丰田车一路疾驰下,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。 “你给她打个电话,让她在外边等我们,记住,不能被她老公发现。” 白哲呼哧一笑:“你就放心吧,我还没这点分寸。” 白哲先是给董小蕊发了个短信,收到回复后,这才放心大胆地把电话打了过去。 “蕊姐,还没睡呢?” 那边传来董小蕊慵懒的声音:“小哲啊,有事吗?” “你这会方便出来吗?我想找你谈点事情。” 董小蕊稍一停顿回道:“你过来吧,我一个人在家。” 白哲和齐超互相看了一眼,白哲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抹激动。 “好,我这就到。” 电话挂断,齐超扶着方向盘感叹道:“卧槽,一个少妇竟然一个人在家。” 白哲看着他的表情笑骂道:“瞧你这点出息,你就那么馋她吗?” “哲哥,你是不知道啊,这女人,啧啧……”齐超满眼放光。 自从齐超尝过了少妇的快乐后,就再也对那些雏鸡提不起兴趣来。 白哲只能苦笑:“这事啊,你还得感谢我。” “不算个鸟事,给你十万你也不要,不行你把我这车开走吧,算送给你了。” 白哲笑着摇头:“我不会开,不要。” “嘿,你这是油盐不进啊。”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董小蕊家的楼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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