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丽水大酒店门前,张有德开着他的普桑从地下车库一窜而出,消失在了灯火阑珊的大街上。 这次收获不小,他成功收集到了董小蕊这个烂女人的证据。 但白哲抬头看摄像头的眼神,张有德怎么都觉得他是在故意给自己留机会。 【算了,不想了,天亮还得工作呢。】 张有德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,打了个哈欠加快速度向前行驶。 五楼的房间还亮着灯,听到敲门声白哲起身走去打开了房门。 “哲哥,真特码不错啊,你是不知道那动静,爽死了。” “你是爽了,可困死我了。” 白哲回头又把自己丢在了床上。 齐超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打开抽出一根点上,吧唧吧唧地抽了起来。 “哲哥你说吧,想要我怎么报答你?” 白哲冷笑:“报答?都是兄弟,谈什么报答。” 齐超摸了摸口袋,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,丢在了白哲的肚子上。 “拿着吧,这里面有十万块钱,马上工程就要开工了,算作你的启动资金。” 白哲拿起银行卡看了一眼:“这算什么?贿赂?” “看你,说的那么难听。”齐超笑笑,坐到了沙发上。 白哲起身把卡递了回去:“拿去,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,可不是为了这点钱。” 齐超苦笑着接过卡,又重新揣回兜里。 “哲哥是嫌钱太少吧?行,我先拿着,等攒个大的一并给你。” 白哲没有接话,而是一屁股坐下去道:“其实今晚啊,你该把你们局长叫来的,让我提前会会他。” 齐超一脸嫌弃:“我叫他,那多扫兴!” 白哲自顾自地说道:“现在我和那张有德还有点小矛盾,目前正在公示期,我是担心他别在背后递给考察组小纸条,那我这提干的事可就立马告吹了。” “他敢?!”齐超两眼一瞪,随即又对白哲安慰道:“你放心吧哲哥,不管这个张有德敢不敢递纸条,我回去就跟我爹大声招呼,保准你相安无事。” 白哲笑笑:“我这事要是能自己解决,就不惊动齐部长了。” “看你这话说的,咱自家兄弟,我爹就是你爹,分那么清楚干嘛?” 白哲抬手打断:“这不是兄弟情义的事儿。” “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,我估计啊,张有德最近很缺钱,他很可能也会前来竞标。” 齐超狠狠地掐灭烟头道:“他算哪根葱?想在咱们兄弟这插一脚,那也得经过咱同意不是。” “你就上点心吧,人家可是有市里张为民的关系,没那么好对付的,等标的放出来,你就赶紧把工程公司的资料报上去,差一秒可都不赶趟。” “这事我有经验,你只要配合好就行。”齐超站起身,把手按在白哲的肩膀神秘道:“另外,我还有个搞钱的门路,你要不要听听?” “什么?你说来听听。” “我,从上面搞来了点货,一本万利……”齐超手指朝天指了指。 【白粉……】 “嗡!” 白哲一下子站起来瞪着齐超。 “你小子是不是疯了?敢碰这玩意儿?” 说着快步打开门探头看了看门外,随即又轻轻地关上,回到齐超面前。 “你看把你吓得,哲哥,不是老弟看不起你,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,就你这胆量怎么赚钱?” 白哲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知道,这个时候要是不能及时拽他一把,很可能这小子会走上不归路。 于是看着齐超一字一句道:“齐超,作为兄弟我奉劝你一句,以后这个念头,你连想都不用想,听见了没?” 齐超皱眉道:“那,那我手里的货怎么办?总不能让我自己吸了吧?” “给我倒进马桶,冲走!”白哲斩钉截铁地说。 齐超低下头没说话。【你没胆怎么也不让我赚钱?我还一屁股饥荒呢。】 白哲直接揪起齐超道:“我是认真的,没看到省城的缉毒队都盯上这了吗?你走不好是会被枪毙的,知道不?” “你有老爹在前面顶着,你还怕没有门路搞钱吗?非要在作死的路上如履薄冰,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。” “别跟我提他,他就没把我当亲儿子看待,一直都看不起我,当我不知道?” “那你也不能作死啊?!” 声音显得有点大了,白哲随即压低了声音又说:“这样吧,你有多少货我全收了,不过钱要迟一些时间给你。” “哲哥,你别开玩笑了,不是兄弟看不起你,我的货你还真买不起!” 【你一个小小副科,怎么可能拿得出上百万的资金,这真是笑话。】 “不就是一百万吗?我要了!”白哲转身抽出一支烟点上。 “卧槽,哲哥你不是来真的吧?” 齐超瞪大两眼看着白哲。 他知道,单靠白哲肯定拿不出一百万,可要是算上秦淑雅,这事还真不一定了。 “我说话算话,不过你要答应我,回去先把白粉倒进马桶才行。” 齐超一咬牙: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 “这样,你的公司竞标要全部按照我的意思投标,不准和我玩花样。” 齐超看着白哲,好像下了好大决心道:“好,就冲你为我拿一百万这事,投标这事你全权做主,行了吧?” 白哲把手放在齐超的肩膀,用力地拍了拍:“那咱们就这么定了。” 两天后,镇财政专项资金账户上,突然多出了两千万启动资金,一下子就成了镇里的特大新闻。 随即县里召开了开发区项目启动动员大会,由县长亲自主持,动员每一名镇政府党员干部都行动起来,投入到拆迁任务工作中去。 当天傍晚,白哲开完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中。 “小哲,今天下午县里组织部派人来咱家了。” 一进门,老妈就告知白哲一个好消息。 “哦?他们怎么说的?”白哲换下拖鞋,走到了热气腾腾的饭桌前坐下。 老妈为他盛来一碗热粥坐下来道:“组织部的同志说了,你是军烈属的后代,绝对根正苗红,这次审查明天就会结束,估计最晚后天你的提干文件就会正式下发到你们单位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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