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任务,董小蕊并未提名谁去,而是双手抱胸等待他们的回应。 【我就是要看看谁更听话,没眼色的人将来别怪不给机会。】 “主任,我跟你去!” 老王拿起保温杯就站了起来。 董小蕊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。 【为什么是老王,天呐,这是要气死老娘吗?】 两个人视线一触即分,同时看向白哲。 只见白哲仍在低头打字,根本就没把二人的视线当回事。 “小李,你今天有空吗?” 董小蕊气呼呼地扭过头看向小李,小李无辜地小声道:“主任,我这边有陈村土地承包责任书要送往县里……” 资源所统共在编就六个人,一个是张有德,一个停薪留职,白哲怎么会不清楚,除了他和老王,董小蕊还能去用小李? 特码就这点小职权,就想在自己跟前显摆,白哲就是故意不说话的,一个女人,还不需要他太努力去巴结逢迎就能死死地掌握在屈指之间。 如果连这点能耐都没有,自己干脆也别当男人了,自宫算了。 “白哲!” 董小蕊实在忍不住了,气呼呼喊了一声。 “蕊姐您叫我?”白哲满脸堆笑。 董小蕊真的被气得有种骂娘的冲动,指着白哲道:“你……我刚才说什么,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……” 白哲赶紧摆手:“不用不用,蕊姐您是不是缺个人手?” 不等她回答,白哲顿时恍然大悟:“嗨,蕊姐您要用我就直说,我白哲肯定不能给您放下。” 说着就关了电脑站起身。 “走吧,咱们这就出发!”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把老王都给搞懵了。 【这个白哲玩的是什么骚操作,早上一来还跟这女人逢迎拍马呢,这会儿又摆明了不屑一顾?】 白哲率先走出门,心中一笑:【你懂个屁,这叫御人术!学着点吧。】 董小蕊跟着出门,望着白哲准备去骑自行车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 【什么人嘛,就这态度还指望老娘赏脸陪你吃饭,我呸!】 白哲一回头:“蕊姐,你们骑电驴先走一步,我随后就到。” 这话让两人都很不爽。 【凭什么我们要先走一步,听这意思你白哲还想摆摆领导的架子呗?】 【妈呀,你骑个破自行车还想摆谱,寒碜谁呢这是?】 “你随后什么呀,开车去!” 周小蕊都被气糊涂了,只能用嗔怪的语气叫住白哲。 乡里配有一辆破面包,上面还贴有国土资源的字样,这是办公差,这时候不开什么时候开? 白哲苦笑:“蕊姐,你不知道我不会开车吗?” 老王左右看看,嘿嘿一笑:“我去,我去拿钥匙。” 老王负责开车,董小蕊原本想让白哲坐副驾驶的,谁知这小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自己身边。 【还知道跟领导拉近关系呀,我当你不会呢。】 闻着董小蕊身上散发出的暗香,白哲心里直乐,还特意嘱咐王哥开慢点,千万不要急转弯。 一上车,董小蕊就把家访名单给拉了出来,指着早已圈定的六户户主名交代:“这次我们三人的任务很简单,就是探听他们对拆迁的想法,但你们不要说话,看我眼色行事。” 老王一边开着车回过头说:“放心吧主任,我们一定不会多嘴。” 【我放心个球,就你王大嘴要是敢提拆迁,到时候钉子户统一口径给工作凭白增加难度,看我不把你的嘴给撕烂。】 白哲还没表态,老王一回头就看到车子前面有个路桩,急忙猛打方向躲开,吓得董小蕊啊地一声,被惯性直接给甩进了白哲的怀里。 白哲只感到一片温香撞进怀里,低头看到此时的董小蕊花容失色地趴在了自己的腿上。 “呼,吓死老子了。”老王拍拍胸口,惊魂未定。 董小蕊连忙起身喊道:“老王你会不会开车,差点把我俩给甩出去。” “对不起对不起,刚才一分心差点翻车,主任别介意哈,喏,我们快到了。” 【算你走运,要是没有白哲,非把老娘摔出内伤不可。】 经过这个小插曲,明显董小蕊对白哲的好感度倍增。 下了车,老王默默看了白哲一眼。 【白哲你就感谢我吧,请主任吃饭的时候可不能忘了我。】 临到家户门口,董小蕊犯难了。 【既不透露拆迁,又要探听拆迁的想法,这不是自相矛盾嘛?我得想想怎么说呀。】 白哲微微一笑,站出来对董小蕊小声道:“要不这样吧蕊姐,就问农户,对临镇搞开发区有什么意见和想法,怎么样?” ”嗯?” 董小蕊惊讶地看向白哲。 【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】 但是白哲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:“蕊姐,我可是您的忠实粉丝,你的办事能力绝对一流,是不是啊?” 这句话立刻打消了董小蕊的疑惑。 【看来这臭小子脑袋瓜挺灵活,知道为我着想,是个不错的帮手。】 老王锁上车凑过来听了一半,一脸懵逼地问: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 董小蕊嫌弃地看了他一眼。 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,活该你开车。】 “没什么,走吧,我们这就进去。” 敲开了门,董小蕊客气地一番自我介绍,被开门的老汉让进了屋里。 董小蕊一番声情并茂地描述着,王哥在外面抽烟,白哲跟在身边一边听着他俩谈话,一边把注意力放在当屋墙上挂的相框上。 没有三分钟,大爷漠然地起身准备送客。 白哲直接拉上董小蕊离开:“走吧蕊姐,咱们去下一家。” “这……他还没说呢,你就知道了?” 董小蕊和老王都被白哲的举动搞蒙了。 出了门,白哲这才回头说道:“这老头不当家,得由他儿子说了算,所以我们就别费力气了。” 听了白哲的解释,二人更懵。 “那他也没说啊,再说等他儿子回来不就是了?为什么要走?” 等老王打开车门,白哲推着董小蕊上了车,耐心解释道:“等也白等,他儿子去了外地,这家早晚要搬走,所以肯定会同意拆迁的。” “你怎么敢这么肯定?”二人异口同声地问白哲。 白哲一笑拍着自己的胸口:“靠用心去观察。” 董小蕊撇撇嘴:“我感觉有点悬,咱可丑话说到前头,到时候要真拆迁了,这户我可包在你名下了。” “没问题,这事交给我了。” 老王开着车,嗤笑了一声。 【傻小子你还嫩了点,今天能来打前站的,都是出了名的钉子户,到时候你就等着搂着脚脖子哭去吧。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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