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妖_第525章 吃你个儿子而已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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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闻树公公了解那种奇毒,云缺放下了油灯。
  树枝老脸继续道:
  “但凡毒力,大多只有一个效果,那就是毒杀活物,而毒这种东西,本身是没有生命的,你说的应该不是毒,而是一种活物,可以归类为妖族。”
  “它们以活物作为宿主,不发作的时候很难察觉到,一旦找到机会,便会侵入脑海,吞噬神魂,将活物的躯壳彻底占据,如活人般四处游走。”
  云缺愈发好奇,追问道:
  “这种奇怪的妖类,莫非没有本体?为何要占据其他活物。”
  “说对了,那东西确实没有本体,或者说,它们只是一些影子,需要攀附在活物身上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。”树公公道。
  “莫非是栖影虫?”云缺说完又觉得不对。
  树公公说的古怪妖兽,与栖影虫有着类似的地方,本体都是影子一类。
  可栖影虫,云缺灵兽袋里就有一只,散发的是黑色妖气,与吴命伤口里的肉芽截然不同。
  “虽然有些类似,但不是栖影虫,那东西与栖影虫来自同一种血脉传承。”树公公晃动着老脸道。
  “到底是什么。”云缺问道。
  “是……是什么来着?就在嘴边上,怎么想不起来了呢。”
  树公公用树枝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,额头上长出一片翠绿的叶子,道:“驸马呀,再帮个小忙,把这片叶子埋在树婆婆旁边,我怕她挺不住先走一步,哎,老夫老妻的这么多年了,真担心她啊。”
  云缺接过叶子,道了声好。
  正等着聆听下文呢,结果树公公叹了口气,道:
  “瞧瞧我这脑子,怎么想不起来呢,等我想起来那种妖兽的名字,再来告知驸马,我先走了,别忘了埋叶子啊,上次的果子和树根埋的地方可能不太好,我觉得树婆婆的生机越来越淡了。”
  树枝组成的老脸快速散开,退出屋子再无声息。
  走了?
  云缺气不打一出来。
  好你个老妖精,这是敲打我呢,嫌我没完成任务。
  “行,明天放风筝。”
  云缺将毒叶子丢在一旁,嘀咕道:“你最好祈祷明天不下雨,要不然劈死你个老妖!”
  收拾一棵树,办法多得是。
  云缺继续在屋子里演练影步。
  同一时间,三皇子府。
  赢人志今晚兴致颇高,沐浴更衣,准备享受新买来的清倌人。
  “恍惚弄珠人,玉尘生罗袜,清歌传幽谷,仙步绕云涯。”
  赢人志泡在华丽的浴池内,摇头晃脑的道:“佳作配美人,五十万两花得值了呵呵,驸马倒是有才,有机会找他买两首诗玩玩。”
  在旁边伺候三皇子的,是一名美妾,年纪轻轻,模样俏丽,只是眉宇间暗含妒意。
  这美妾是赢人志在大唐百花楼买下的清倌人春梅,当时与一名商贾斗富,赢人志出价对方的百倍,直接拿钱强买,后来还直接砸钱,让那商人跳舞,把对方羞辱了一番。
  不多时,赢人志洗完了,换上新衣,发现新买的清倌人在隔壁还没洗完。
  “女人就是麻烦,洗那么久。”说着赢人志就要亲自去催促。
  “殿下,奴家去吧,清倌人在前一夜是要洗得干干净净的,这是规矩。”春梅莺声细语的道。
  “这样啊,也好,你去帮帮玉尘,赶紧洗完。”
  赢人志返回卧房等待。
  等三皇子走了,春梅推开隔壁房门,又轻轻关好,缓步走向玉尘所在的浴池。
  行走间,春梅背着的手里,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。
  同行是冤家。
  本身就是清倌人的春梅,很清楚玉尘来到皇子府之后,她的地位将急转直下。
  这段时间,她已经摸透了三皇子的为人,简单归结为四个字。
  喜新厌旧。
  最初三皇子还会每夜叫她侍寝,后来便厌烦了,三五天也不理睬一次,春梅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,只有一种手段,那就是毁掉玉尘的容貌,让她成为丑八怪。
  “妹妹,我来帮你沐浴。”
  说话间,春梅在背后拿出剪刀,朝着玉尘的脸上划去。
  嘭!
  玉尘始终闭着眼,忽然抬起单手掐住春梅的手腕,锋利的剪刀就悬在面前。
  春梅急忙用两只手一起下压,想要划伤对方的脸,可玉尘的单手不知为何力道极大,纹丝不动。
  同时,玉尘睁开眼睛。
  一双杏眼之内,是一圈又一圈,密密麻麻的血丝!
  春梅被吓傻了,
  她想要尖叫,却被玉尘的另一只手掐住嘴巴,一条条细密的红线在玉尘手臂上出现,犹如无数小虫钻进春梅口中。
  春梅浑身颤抖起来。
  玉尘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。
  就在此时,春梅忽然不动了,惊恐的眼眸瞬间变得一片漆黑。
  玉尘皱了皱眉,加大了红线的数量,却如泥牛入海,无论冲进春梅口中多少,都没有任何效果可言。
  玉尘察觉到危机,她想甩开春梅。
  因为她看到春梅口中有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!
  那黑气宛如黑洞,在不断吞噬红线。
  屋子内,出现了一幕诡异的画面。
  原本占据上风的玉尘,此时浑身上下不断冒出红线,抖若筛糠,最后连她的神魂都被吸扯而出,尽数没入春梅口中。
  “啊!!!!!!”
  一声尖叫过后,两个女子分别栽倒在地。
  春梅还有呼吸,玉尘则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。
  ……
  距离天龙城数百里之外,有一座荒山。
  阴森昏暗的林间深处,盘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。
  此人一身紫袍,衣襟处点缀着云纹,袖口绣着‘未’字。
  尽管戴着兜帽,却挡不住那张古怪的惨白大脸,鼻子很长犹如鹰鸠,脸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白色斑点,眼窝深陷,每只眼睛都有双重的瞳孔。
  此人张着大嘴,口中探出无数条细密红线,密密麻麻,无比诡异。
  红线另一端垂落在地面,形成一滴类似鲜血的水珠。
  每一个水珠里,都倒映着一张面孔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
  在怪人身旁,站着第二名紫袍人,兜帽遮蔽了整张面孔,袖口的字迹是‘午’。
  这人伸展着双臂,指尖处分别涌动着颜色不同的雾气,共有九道,因为此人的右手少了一根小拇指。
  他催动的雾气落在红线尽头的血滴之上,让血滴里的人脸变得忽隐忽现,却愈发清晰。
  忽然,细微的断裂声出现。
  一条红线断开,尽头的血滴化作黑水。
  “嘎!死了一个?倒是奇怪,莫非被发现了。”
  满脸白斑的怪人发出一道沙哑怪异的声音,将嘴巴张得更大。
  嘶!!!
  吸气声持续不断。
  密密麻麻的红线纷纷没入怪人口中,最后消失不见。
  大嘴蠕动了两下,白斑怪人怪笑道:
  “死就死了,小问题,幸好有你在,我才能控制更多的小东西,要不然,它们容易到处捣乱,坏了大计。”
  一旁的紫袍人垂下双臂,指尖的雾气尽数消失,沉默无语。
  “最后一次合作,开心点,我有那么讨人嫌吗,呼!呼!”
  白斑怪人呼出两口气息,自己闻了闻,怪笑道:“不臭!知道你爱干净,我刚漱过口了。”
  “人血漱口,你不止讨人嫌,还令人作呕。”一旁的紫袍人声音清冷的道。
  “嘎嘎!新鲜的人血才好喝呀,还别说,大秦这边的味道,果然与别处不同,嘿嘿嘿嘿。”白斑怪人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比旁边的紫袍人高出一倍,在月光下宛如一头凶兽。
  “时机未到,走啦,让大秦先消停一阵儿,好想来一顿大餐呐,我快要等不及了,我要尝尝天龙城里的高手们是个什么滋味,嘎嘎!”怪人走向林外。
  另一名紫袍人跟在一旁,默然无语。
  “对了,三十多年没见,你怎么少根手指,谁切的,用不用我帮你报仇?你放心,老朋友了不要报酬,只要你死之后,身体归我就成。”白斑怪人道。
  旁边的紫袍人并不言语。
  “这些年你去哪了,是不是找了女人,生了娃子,媳妇孩子热炕头,不打算回来了。”白斑怪人继续道。
  一旁的紫袍人始终沉默不语。
  “星辰殿多好,多少高手打破头想要进来,唯独你,反而往外跑,呵,殿主没杀你,已经是奇迹了,居然还给你个机会可以真正退出,到时候你可别后悔,离开星辰殿就再也回不来喽。”
  白斑怪人话唠般怪笑道:“喂!说真的,你是不是有儿子了,三十多年,足够生一堆了,要是儿子多的话,分我一个尝尝,怎么样。”
  “闭嘴。”
  沉默的紫袍人冷喝一声,阔步远去。
  “嘁,小气,吃你个儿子而已,算什么事儿。”
 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深处。
  ……
  清晨,乌云密布。
  云缺修炼了一夜,对于影步的感悟越来越深,已经完全掌握。
  掌握归掌握,想要达到大成还有着不少差距,需要潜心修炼。
  武道法门,想要快速达到大成,其实是有捷径的,那就是战斗。
  在战斗中使用武道法门,是修炼的最快方式。
  舒展了一番筋骨,云缺打算去吃饭。
  修炼武道,最是消耗气血,一顿饭也不能缺。
  刚出门,有丫鬟寻来,施礼后,道:
  “公主准备好了早饭,请驸马过去用餐。”
  云缺答应了一声。
  心说正好,天亮了,那个喜欢找死的小雨人格会出现,是时候找宁玉公主算账了!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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